墨承白现在身上中枪,已经走不了了。 但唐霜至少行动还是自如的。 所以这次只要唐霜按照她说的话做了,做了一辈子假的汤素萍,也愿意大发慈悲,这次诚实一次! 可听着汤素萍的话,墨承白却已经怒吼出声;“霜儿,不行,我不许!你听见没有,我不要你跪!殷紫月慕尊,你们拦住她!” 慕尊抿紧了薄唇没有回答,这次就连殷紫月,也是红着眼眶说不出话。 因为要有的选,他们当然也不想让唐霜去对汤素萍这样失去尊严的俯首。 但现在是人命关天,他们根本没权力帮着唐霜做任何决定。 于是这次,换做唐霜对墨承白安抚地轻轻笑了笑,随后隐忍着心肺处的疼痛,她独自走到了距离汤素萍最近的地方,准备对着汤素萍软下膝盖。 可没想到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之前一直站在旁边却全程没说话,存在感降到了极点的仰父,却是忽然就扑上了汤素萍,死死咬着她的脖子就往码头下面摔! 而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也震惊了所有人! 汤素萍疼得不断挣扎,对仰父怒吼:“你疯了,你不想活了吗!你把我往码头下摔,你也活不了的!” “我知道,我早就没打算活着了!” 仰父满嘴是血,听着汤素萍的话目眦欲裂道:“汤素萍,你杀了我的女儿,又当着我的面杀了我的妻子!你以为我还要苟且偷生,一个人活着吗?不!我忍辱负重,一直小心蛰伏就是等的现在!你想活,想威胁唐霜墨承白,我就拖着你去死,让你一个人都威胁不了!”m.biqubao.com 说完,仰父更加用力蹬了一脚旁边的木桩,这次也终于顺利带着汤素萍往高高的码头下栽了过去! 可汤素萍穷凶极恶,竟也在最后关头死死抓住了墨承白往下掉! “墨承白!” 唐霜大喊出声。 在看着要坠落的墨承白时,她的行动已经快过了思考,甚至在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时,她已然直接冲了上去,用双手抓住了正好往下坠的墨承白,也用脚及时死死卡住了一旁的木桩,这才停住了被带下去的趋势。 “咚”地一声。 汹涌的海面,首先响起了闷响。 是双手被捆,根本没办法抓住任何人的仰父,首先掉进了海里。 而汤素萍就像是时间倒回到了三年前一样,这个如同水蛭一样曾抓住唐霜不放的恶心女人,三年后竟然也抓住了墨承白,悬在半空。 但这次,牢牢在码头抓着人的,却换成了唐霜。 她受伤的手臂在巨大的拉扯下,几乎是瞬间就感觉到了仿佛要脱臼的痛苦,伤口崩裂涌出的鲜血,也眨眼便染红了她的衣袖。 “墨承白,我抓着你了,你坚持一下……” 唐霜嘶声开口,声音紧绷地就像是一根快要断裂的丝线,也好像快要断裂的是她自己:“慕尊和月月姐都跑过来了,只要他们来了……我们就都可以活下去了。” 墨承白面色苍白地看着唐霜,在半空被两端拉扯,伤口血流如注的情况下,他其实也痛苦到了极点。 但听着唐霜的哭喊,他还是努力想对唐霜点头。 可就在这时。 “滴滴滴”一声细响忽然从码头底部传来,墨承白猛地一怔,敏锐的听力已经让他瞬间明白,那是炸弹启动的声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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