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之间,时间像是停在了这一刻! “墨承白!”唐霜刚获得救援便听见了枪响,看见了墨承白腹部中枪,被汤素萍重新翻身掌控在手中。 不同于之前刀伤的创口,这次黑乎乎的枪伤几乎贯穿了墨承白,叫唐霜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也一齐被击中,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而伤上加伤,墨承白呼吸困难,满脸是汗。 哪怕很想看着唐霜,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可此时他的眼神也控制不住有些失焦灰暗。 但汤素萍的狰狞却是变本加厉,尤其是在差点“满盘皆输”后,她抓着墨承白这一刻已经完全疯狂了:“你们竟然敢设计我!墨承白,唐霜,原来你们之前在我面前都是故意假装的!” “说假,谁能比得过你?” 墨承白声音虚弱,可还是冷笑不止道:“之前我用自己霜儿,你做到了吗?后来你用我换船,但你又打算真的放了我们吗?” 所以汤素萍从头假到了尾,那又有什么资格说他们? 慕尊立刻沉声道:“汤素萍,一切应该到此为止了!只要你现在独自离开,把承白放下,我还是可以按照承诺不对你进行追捕!” “够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是什么鬼主意!” 汤素萍歇斯底里道:“现在唐霜已经回到你们的手上了,要是我再把墨承白放了,那我手上接下来还能有什么筹码,你们怎么可能真的放我离开?而且看看你们的心机和手段,哪怕我真的走了,你们现在不追捕,日后天涯海角地追杀我,我其实也根本活不下来!” 汤素萍彻底想通了:“从一开始我就不应该指望着还能活,我就应该直接把墨承白和唐霜全都杀了来报仇!好在,现在唐霜跑了,墨承白还在!杀了他,我照样是报了仇!” 说完,她也直接抓着墨承白,就要把枪摁到他的心脏上。 “不,不要!”唐霜见状,几乎是尖叫着大声阻止。 这一刻,若不是殷紫月和林陆抱着她,她简直站不住:“汤素萍,你不要杀墨承白!他其实一直都是一个局外人,你和顾宛然都是因为我才会变得不幸的,你们应该恨的也是我!你之前不是说想要我跪你,想要我求你吗?那我现在按照你说的做,你放了墨承白,我再重新回你手上好不好?” “不行,霜儿你不要说傻话!” 墨承白伤口疼痛难忍,可此时听着唐霜的话,他却是比中枪还要痛苦。 因为他宁愿是自己死,都不要看着唐霜为了他去跪去求汤素萍这个笼罩了她二十多年的噩梦,还要重新回到汤素萍的手上…… 可是听着唐霜这么说,原本打算一不做二不休的汤素萍,却难得有了几分兴趣。 于是站在码头上,她笑容狰狞道:“唐霜,没想到你都从我手上逃走了,竟然为了一个男人又愿意重新回来。” “好啊,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只要你现在跪在地上给我磕三个响头,我就放了墨承白,重新劫持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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