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儿,闭上眼不要看,我不疼。” 墨承白面色惨白,半身是血。 可是紧紧抱着唐霜,护着唐霜,他却还努力微笑着,哪怕刀刃刺入皮肤血肉,他也不想让唐霜看见。 但在墨承白身上的血溅到唐霜的脸上时,她一直隐忍的情绪便已经完全崩溃,眼泪也不住地往下掉:“墨承白,你别管我了,不管有什么办法,你快逃好不好!汤素萍,你不是之前总觉得是我夺走了你和顾宛然的一切吗?那你为什么不继续打我了,你打我啊!” “呵,你现在知道哭了?” 汤素萍看着唐霜控制不住的眼泪,这时才微微停了动作,但满手是血她也越发张狂:“看来打两个人,确实就是比打一个人有意思!不过唐霜,你不用着急着让我来打你,因为今天你和墨承白落在我手上,你们一个也跑不掉!” “我现在就杀了墨承白,再在黑衣人找过来前,把你也像宛然当初那样大卸八块!” 因为汤素萍可不是傻子。 她没有按照墨承白所说的以一换一,所以过不了多久,墨承白的手下一定会开始再次搜索整个海上剧场。 而这次,因为剧场里的闲杂人等都已经完全被驱散干净,剩下的也只有汤素萍和地下室这几个人。 所以墨承白的手下们,只怕不消一天,就会找到她的藏身所在。 汤素萍知道届时自己只会是死路一条,于是在那之前,她可得加倍珍惜现在的分分秒秒,快点将墨承白和唐霜全杀了,为自己和宛然报仇! 说完,猩红着眼睛,汤素萍直接也拿出身上的枪,就要狠狠一枪打在墨承白的心口上! 见状,唐霜瞳孔骤缩,立刻又挣扎着想要用力翻身盖住墨承白。 但墨承白就像是早猜到了唐霜会这么做,他手背满是暴起的青筋,却就是牢牢盖着唐霜,不叫她有任何直面危险的可能。 可就在一切都好像到了穷途末路时,关键时刻,之前一直没怎么出声的仰父却忽然大声阻止道:“汤素萍,相比较杀了这两个人,现在你手上有了墨承白后,你不是更应该为自己找出一条生路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空气微微一滞。 半晌后,汤素萍的手放在扳机上,竟停了下来,看着仰父:“你说我还有生路?” “是啊,你的脑子里之前光有仇恨,都还没想到这一点吧。” 仰父咽了咽喉咙,面色微青道:“你看,你之前手上只有一个唐霜,要和墨承白勾心斗角,压力太大,所以你不敢贸贸然为自己抢生路,但是现在墨承白也已经在你手里了,外面那些人再多再厉害,那也不过都是墨承白的手下,他们全都得听墨承白的,所以你完全可以用墨承白做筹码,叫他们给你安排一艘船,放你离开。”biqubao.com “反正你言而无信也不是第一次了,等他们给你安排好船后,你直接就带着墨承白和唐霜一起上船走了,他们也没办法拿你怎么样的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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