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公……” 仰母无力地倒在地面上,大睁的眼睛布满了血丝和不甘,可也只能挣扎着死死看着仰父道:“你一定要为女儿报仇,你一定要为我们的雅歌,杀了这个凶手……” 因为她知道,自己是彻底没指望了。 所以接下来,她能交代托付的,也只有自己的丈夫了。 而说完这最后一句遗言后,仰母也彻底没了力气,倒在地上一双眼睛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老婆,老婆!”仰父崩溃地哭喊着。 人到晚年,失去孩子,失去爱人,他的痛苦已经将他快要撕裂! 但下一刻,就在他疯狂地想要转头去找汤素萍时,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的脑袋。 于是仰父的哭声戛然而止,身体也瞬间绷紧。 唐霜见状,连忙喊住拿枪的汤素萍道:“汤素萍,你别再杀人了!虞扬现在还需要仰家的资金,你要是再杀了仰家的最后一个人,坏了他的好事,虞扬绝对也不会放过你的!” “呵,唐霜,真没想到这两个老家伙之前这么害你,事到如今,你倒也还想保住他们其中一个的命。” 汤素萍冷笑一声看着唐霜道:“不过你放心,我本来今天也主要是想针对你,没想真的把这两个老家伙全杀了,只是他们要想一直这么不安分也不行,所以仰先生,想活着的话,你可能没办法像刚刚那么舒服了。” 说完,汤素萍也直接从一旁拿出了之前绑唐霜剩下的绳子,将仰父牢牢捆了起来。 而被枪口指着,仰父也根本无法反抗。 所以老泪纵横着,他最后也只能成了一个阶下囚,被汤素萍扔在房间的角落里。 也就在这时,汤素萍的手机忽然响起。 于是阴沉沉地看了唐霜一眼,汤素萍暂时停手,先去了外面。 当地下室的大门关上时,不大的空间瞬间死寂了下来。 仰父满头花白,泪眼朦胧地看着妻子逐渐冰凉的尸体,此时也看向了唐霜:“唐小姐,你现在应该在心里很笑话我吧?之前你劝过我,也对我说过真相,但我偏偏一个字也没听进去,还继续固执地帮着凶手来害你们这些无辜的人……现在我家只剩了我一个孤零零的人,仰家的家产恐怕也都要保不住了,真是害人终害己。” “仰先生,你现在还是先不要这么绝望了。” 唐霜承认,她在看见仰家人怎么说也说不通的时候,确实是很生气。 觉得这两个人简直就是茅坑里的两块臭石头! 可是看着刚刚仰母直接死在她的面前,仰父也凄凄惨惨一个人的样子…… 唐霜叹了口气道:“其实从某一方面来说,我是理解你的,因为家人永远都是自己的软肋,在面对亲人可怜死亡的时候,很少有人还能好好理智地听别人解释,只是现在,事情已经变成这样了,我们得努力想办法活下来,逃出去,这样才不让害我们的人太得意!” 而且唐霜也相信,墨承白一定会来救她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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