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明玉确实是虞扬找人感染的,因为虞扬说,是墨明玉之前对他不尊重,当着他这个亲哥哥的面诋毁他,说只认墨承白是哥哥,所以虞扬觉得既然墨明玉不想要他,那他也不必对墨明玉心慈手软。” “至于墨瀚海和荣夫人,这两个人虽然是虞扬的父母,但是这个男人对他们也并没有什么仁慈。” 汤素萍一边回忆,一边嘲讽道:“之前我带着人手去抢仰雅歌的时候,其实墨瀚海和荣夫人就在一旁的仓库里,可是虞扬说救他们太耽误时间了,容易被墨承白追上来,于是便看也没看他们一眼,直接走了。” 而冷血到这般田地,真是叫汤素萍也触目惊心。 所以这样的人,之前在欺骗仰父仰母时,还将自己说的为了父母和妹妹多么多么痛苦难过。 恐怕是电视上最好的影帝,也没有他那般的演技! 对此,唐霜也早就心有所感。 因为虞扬骗人的本事,在三年前一步步欺骗殷紫月时便是出神入化,时隔三年,自然更是炉火纯青。 不过现在不是争一时情绪的时候—— 于是快速冷静下来,唐霜连忙暗暗给仰父仰母使眼色,希望他们能先不要激动,争取利用好现在这个时机。 可没想到,仰母瞳孔紧锁着听完汤素萍的话后,已经彻底疯了一般地猩红了双眼:“你,你们竟然利用我们的痛苦和同情心,这样耍弄我们!你甚至就为了让我们成为你们手里的武器,还这么残忍地杀了我的雅歌,叫我们都以为是墨承白和唐霜言而无信,私下动的手!” “之前虞扬在街上被人刺伤,现在看来也根本就是你们的诡计之一,为的就是加剧我们的情绪,叫我们再也听不进去唐霜和墨承白的解释吧!” “我们真的做错了,我们真的错了!我们竟然一直都在帮着主谋害死雅歌的人,这么长时间为他出钱出力?我们甚至还和杀死雅歌的凶手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什么也不知道!” 仰母崩溃地嘶吼道:“汤素萍,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以后再去要了虞扬的命——” 说完,仰母已经狠狠甩开丈夫,就直接冲着汤素萍扑了上去。 但见状,汤素萍却是动也不动,还冷冷一笑。 唐霜心下暗道“不好”,因为汤素萍一向是个奸诈狡猾的人,之前她能将隐藏的真相全部说出来,那也一定不会是意气用事,毫无准备的! 果不其然,下一刻还没等唐霜赶紧开口提醒。 “砰”地一声! 一把装了消音器的细小手枪已经直接对准了仰母,射出了子弹,叫仰母的身体就像是破败的风筝般狠狠飞了出去! “老婆——”仰父目眦欲裂地看着妻子受创的场景,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来到了妻子的身边,想要用手捂住她伤口的出血。 可是一切都没用了。 因为创口就在心脏上,可怕的出血量几乎是眨眼,便已经蔓延了一小块地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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