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儿,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完整的家。” 墨承白看着女儿和儿子在院子里欢乐玩耍,哪怕不能出门被困在家里很失望,但也懂事地自我排解,完全不给大人添麻烦的场景。 他的心口都快要融化道:“我能拥有这样的儿女,以前便是做梦也不敢想。” “是啊,你以前根本不要孩子,可不是做梦也不敢想吗?”唐霜淡淡地吐槽道。 墨承白蓦地一僵,只觉得昨天那种尴尬又涌上了他的心头。 因为以前他不但没看穿顾宛然的莲里莲气,确实也是非常抵触孩子,还扬言一辈子都不让唐霜怀孕。 墨承白真的汗流浃背了:“霜儿,我……” “行了,我没真的打算和你生气。”唐霜打断了墨承白几欲自裁的愧疚,笑了一下道:“我就是故意戳你一下,想叫你别在融融参加舞蹈大赛的事上这么有压力。” “不,这不是压力,是动力!” 墨承白想要处理好一切,给融融一个正能量满满的比赛环境,绝不要那时融融在台上专心比赛,台下还有人碎碎念着“她是杀人犯的女儿”。 那是唐霜曾经受过的委屈。 墨承白无法时光倒流去改变唐霜的过去,但至少他不能让他和霜儿的女儿也经历这样的事情! 他眸光微动道:“昨晚我手下的黑衣人已经查到,那个撞死流浪汉的出租车司机,大概率有问题了。” “这是什么意思?”唐霜闻言立刻转头,灵光一闪问:“难道那个出租车司机,是虞扬的人?” “是,但也不全是……” 墨承白道:“这个出租车司机身家清白,并不是虞扬手下那些不干不净的人,可黑衣人追踪到,这个出租车司机的妻子和孩子,邻居已经一个星期没见到了。” 就连现在,出租车司机因为误撞了人,得暂时待在看守所拘留,他的妻子和孩子也没出现来看过他。 要说这里面没问题,只怕是没人能相信。 唐霜也很快想通了其中的关键,恍然大悟道:“这是虞扬绑架了这出租车司机的家人,逼着他去撞死那个流浪汉,想来个死无对证!虞扬可真卑鄙,因为担心手下干这种事会被人发现问题,他这次就去威胁家世清白的普通百姓来做他手上的刀子,牵连无辜的妇人和孩子……我们能找到这个出租车司机的老婆和孩子吗?”biqubao.com “我正在努力,但必须得说,这并不好找。” 墨承白黑眸冰冷道:“虞扬阴险狡诈,他早就猜到了我会找到这条线索,所以如果我动作太大的话,我担心他会直接对出租车司机的家人下杀手。更重要的是,虞扬有了仰家的财力支持后,手下的势力也比以前增强了好几倍,更加难救人了。” “啧,仰家人真是助纣为虐的好手!”唐霜厌烦地拧紧了眉心。 因为仰家现在就像是个虞扬的钱袋子,滋养着虞扬越长越大。 唐霜之前也是看透了这点,所以才哪怕仰家人不好相与,但也硬着头皮想去找他们聊一聊。 可惜现在,她也是彻底聊不动了。 但墨承白本来就没打算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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