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雅歌是在荒郊野岭遇害的。 所以为了给仰氏夫妇一个完整的交代,认领尸体的环节,警方经过思考也决定安排在发现仰雅歌尸体的第一现场进行。 于是九点半,唐霜和墨承白准时在司法部门通知的时间里到达荒野。 过程中,虽然唐霜身上依旧还是有些发软,但墨承白的大手一直托着她的纤腰,所以唐霜在瞪了一眼这个假好心的“始作俑者”后,到底多说什么。 也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进口轿车缓缓从泥泞的路上开来。 “是仰氏夫妇的车——”为首的警察首先开口说道。 伴着他的这句话,大部分人也是严阵以待,唯恐这对丧女的夫妻会做出什么失控的事情。 唐霜和墨承白对视一眼,也静看着车子停下,车门缓缓打开。 但当里面的两个人映入所有人的眼帘时,大家还是不由怔忪了一下。biqubao.com 因为距离事发到现在,满打满算不过三天的时间。 可仰氏夫妇比起以前在新闻媒体上看见的样子,却是老了仿佛好几岁的样子。 只见仰母精致的妆容都掩不住满脸的疲惫和红肿的眼睛,仰父更是两鬓的头发花白了大半,一看便知道晚年失女,对他们二人而言有多么痛苦。 下车时,仰母更是踉跄了一下,或许是身体虚弱,也或许是这山野间的路太崎岖,她穿着高跟鞋本来就站不太稳。 于是他们的司机连忙上前,扶住了仰母。 但没想到的是,“啪”地一声—— 仰母却是一巴掌直接就落在了司机的脸上,血红的指甲更是刮破了司机的脸:“废物!你为什么不帮我看着路,竟然让我崴到了脚,要你有什么用?” “我雇佣你,将自己的安全交给你,就是信任你不会辜负我,但你却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 “你简直就是全天下最蠢最恶心的东西,你这样的人,别说是一巴掌了,你就应该被我活活打死,千刀万剐!” 说完,仰母也几巴掌又死命地打了下去,将司机几乎都打得倒在地上。 而这样的行为发生在众人面前,一时间空气都是鸦雀无声。 尤其是唐霜和墨承白,两人的神情都瞬间冰冷了下来。 因为大家都不是傻子,仰母这几巴掌,这几句话看似全是针对司机去的,实际上,她不过是指桑骂槐,针对的全是唐霜和墨承白。 好在,在墨承白沉眸准备出手前,警察已经先一步拦住了仰母还想用高跟鞋踹人的动作,义正言辞道:“仰夫人,虽然你的国籍不是华国,但你当着我们华国警察的面,打我们的华国人,未免太不将我们放在眼里了。” “怎么,难不成你们还想抓我?”仰母直接尖声质问。 “好了,我们现在是来看雅歌的。”剑拔弩张时,仰父低沉的声音却响了起来,也拉住了妻子的手:“一切事情等看完雅歌,我们再说。” “知道了——” 仰母听着丈夫的话咬紧了牙关,却也看向了唐霜和墨承白,眼中满是血丝道:“等看完我女儿,我们再慢慢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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