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慕尊的伤在心口位置,虽然刺入的角度不是很准确,距离心脏还是留有了一寸距离。 可因为伤的到底是最危险的地方附近,所以失血过多,接下来也得小心照顾,避免伤口开裂,真的影响到心脏。 而这样简短几句话的交代,暗藏的凶险已经足以叫人胆战心惊。 于是泪如雨下地看着脸色苍白,一向清正优雅,现在却只剩下虚弱憔悴的男人,要不是顾忌他身上的伤,殷紫月简直想给他一拳:“慕尊,你要拿刀子捅自己的时候,我就在你旁边,你就不知道和我商量一下吗!怎么仰雅歌说什么你就是什么啊!” 殷紫月现在回想起当时的场景,都觉得整个人要崩溃了! “抱歉,紫月。”慕尊深深地看着殷紫月认错。 其实在倒下昏迷前,他已经将殷紫月的所有慌张无措都看在了眼里,那时的他很心疼,但也没有办法:“我必须得用自己突破殷紫月的心理防线,不然我担心僵持时间长了,洲洲的身体要坚持不住。” 殷紫月眼泪不停地落。 事实上,她自然知道慕尊说的是对的。 “我其实也不是真的要和你生气,也不是真的怪罪你,我就是太害怕了。”殷紫月主动拉着慕尊的手,恨不得将心都哭碎:“慕尊,你不能在骗着我喜欢上你,又在要原谅你时,让自己出事,因为我真的好害怕我会因后悔一辈子,遗憾一辈子。” “我当然不会真的让自己出事,让你……等等,紫月你刚刚说了什么?” 恍惚间,慕尊想起就在昨天,他还听墨承白说过唐霜要原谅他时,他因为太激动,第一时间是完全没听清楚话的。 当时,慕尊冷笑着嘲讽好友,竟然也有这么又聋又蠢的一刻。 可现在,一模一样的事情好像也发生在了他的身上,慕尊猛地绷紧了下颚,半晌才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紫月,你说你要原谅我?” “哼,你倒是挺会抓重点的……”殷紫月轻轻咳了咳,耳尖微红地吐槽。 不过敢做就敢当! 殷紫月理直气壮道:“我原谅你难道很奇怪吗?其实之前我对你的态度就已经松动了,之所以拖到现在,不过也是因为我没找到最好的时间开口,可是经历了今天的事后,我突然发现,再拖下去也不过是给我们增加可能会留下终生遗憾的机会而已,所以……虽然这是在医院,但是我原谅你了,想和你好好过日子了,慕尊,你要还是不要?” “要!我自然是要!” 慕尊没有任何犹豫地开口,急速上升的肾上腺叫他这一刻想要从床上坐起来。 可见状,殷紫月连忙上前阻止:“你疯了啊!医生说了你现在不能乱折腾,这样伤口会开裂的!” “那紫月你亲亲我。”慕尊大手抱住了殷紫月,在人上前的第一时间便将她圈在了自己的包围圈里,也深深地看着这个一句话便可以叫自己喜欢地连自己叫什么都快忘了的女人道:“我想要一个亲吻,证明我现在已经完全拥有你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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