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融,对不起……” 温馨的病房里,洲洲此时正抱着融融,清俊苍白的小脸上满是愧疚道:“今天是我害的你被打,额角还受了伤。” “没关系的洲洲哥哥,融融脑壳硬,其实一点也不疼!”融融眨着漂亮的大眼睛,乐观开朗的性格没有因此留下阴霾,也完全不在意道:“不过当时真是好可惜啊,要不是融融没被打晕了,那抓我们的那个坏阿姨一定不是融融的对手,融融就可以保护两个哥哥了!” “不,保护我们从不是融融的责任。” 洲洲看着永远像小太阳的融融,小耳朵微红道:“以后洲洲哥哥来保护融融,这次受伤洲洲也会对融融负责……融融愿意吗?” “愿意啊,不就是负责嘛。”小傻白甜完全都没听懂地大方道:“洲洲哥哥想负责,就给洲洲哥哥负责!” “不行!” “融融——” 下一刻,来自女儿奴和妹妹控的两道愤怒声音,已经先后响起。 明明是躺在一张床上,却全程都没有“姓名”的曜曜实在看不下去地直接将洲洲和融融分开,而身为老父亲的墨承白也直接将自己女儿从床上端起来,抢在怀中。 那强硬的动作,就像是把女儿从豺狼虎豹那里抢回来的一样。 偏偏融融并没有这方面的感觉,柔柔软软的小姑娘看见爸爸出现,哪怕脑袋还缠着绷带,她也立刻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爸爸,你来看融融了呀!融融就知道哪怕融融晕倒了,但是你们也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是呀,爸爸当然会来救你们的。”一瞬之间,墨承白便觉得自己的心都化了:“融融宝,脑袋是不是很疼啊?” “不疼不疼,融融刚刚才回答过洲洲哥哥呢。” 融融指着小脑袋道:“而且融融虽然是女孩子,但是融融很坚强的!干妈咪,你也不要伤心,我们和洲洲哥哥都没事,我相信干爸爸一定也会没事的!” “融融宝……”殷紫月隐忍着眼泪。 她没想到她刚刚一直站在后面,但融融还是细心地发现了她的难过。 于是她原本因为慕尊已经做了快两个小时手术,都没有任何消息焦灼不已的心,在这样的温暖下终于放松了一些。 唐霜也上前亲了亲女儿可爱的小脸,觉得自己真是生了个天使宝宝。 而好巧不巧,就在这时,一个抢救室的护士忽然跑了过来。 “殷小姐,慕先生手术成功,已经出了手术室了!您快去看看吧!” 殷紫月蓦地一凛。 随后她赶紧交代儿子“继续在房间里修养,暂时别下床”,便连忙跑向了手术病房。 本应该要五分钟的路程,在殷紫月的心急如焚下,三分钟便已经到达。 而在殷紫月好不容易跑到门口,差点要站不稳时,一道熟悉中带着浓浓关心的男声,恰到好处地响起:“紫月,慢一点。” 殷紫月站稳了脚步,心中一动。 随后,她便已经看见了病床上时隔两个小时不见的男人,瞬间,眼泪充满了眼眶:“你,你还好意思活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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