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殷紫月崩溃的尖叫声响起。 因为就在仰雅歌说完那句得意的话后,她已经直接将手里的刀刺进了洲洲小小的身体里! 只见锋利的尖刀很容易便破开了孩子的血肉,刀尖甚至才进去半分,殷红的鲜血便已经流淌了出来。 洲洲努力克制咬紧了唇瓣,但是脸色还是越来越白,只能轻声对殷紫月道:“妈咪,你别怕。” 他没那么疼。 他还能坚持…… 洲洲攥紧了小小的拳头反复告诉自己,尽管身体伤上加伤,已经控制不住在颤抖,他还是尽力先去安慰妈咪。 “仰雅歌,你别伤害孩子!”慕尊低吼出声,猩红着眼睛道:“你不是恨我过去从不听你的话吗?那现在,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这样可以吗?”biqubao.com “你不是在骗我?你真的愿意让我说什么,就做什么?” 仰雅歌微微一顿,这次她总算是没将长长的尖刀继续往洲洲的身体里送,但玩味的眼神,却也已经注定了她的新想法绝不会简单。 果不其然,仰雅歌奸笑道:“慕尊,你认为我很爱你,一定是希望借着这个机会和你重新在一起吧?可是现在我才不这么想了呢!” “你将我害的一无所有,还叫我被一个下等房东从屋子里赶出来,流落街头,所以我不爱你了,我只想报复你!” “你要是不想我在你儿子身上扎刀子,那你现在也拿把刀子来,直接扎在心上!” “不然,我下一刀就往你儿子心口上扎!” 仰雅歌歇斯底里地命令。 殷紫月听着这句话蓦地睁大了双眼。 将曜曜和融融抱回车上,此时立刻折回来的墨承白和唐霜闻言也是一怔。 可没想到的是,听着这句话,慕尊的神色却是半分未变。 下一刻就在殷紫月未来得及阻止时,慕尊已经掏出了随身的匕首,毫不犹豫地扎进了自己的心口—— 刹那间,殷红的鲜血像奔涌的泉水般弥漫而出,染红了他的衣衫,又伴着他无力的倒地,滴滴答答落在了荒芜的山路上。 “慕尊!”殷紫月只来得及在最后时刻,将眼前的男人抱住,和他一起重重摔在地上。 可怕的疼痛好像也在这一瞬,跟着蔓延开在殷紫月的全身。 她控制不住全身冰冷,一双粘上鲜血的手都好像要被烫伤,只能声音颤抖道:“你,你怎么能这么做?你是不是疯了!” “我没事,你别怕……”慕尊深深看着殷紫月,说了和儿子同样的话。 随后努力支撑着身体,他握着胸口的刀望向仰雅歌:“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你满意了吗?” “你,你真的往自己的心口捅刀子?” 仰雅歌此时却是睁大了眼睛,愣愣地歪了歪头。 明明是下达命令的人,此时她却好像被吓蒙了:“你是慕尊,你竟然为了我怀里的这个小野种和身边的这个女人,往自己身上捅刀子去死……慕尊,我说我不爱你了,是骗你的,我从未想过伤害你,我还想和你在一起的……可是你这么爱殷紫月,这么爱你们的儿子,我真的彻底看不见自己的希望了……” “既然如此,反正你也要死了……那不如我们就同归于尽,一起都去死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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