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巨响伴着两车的猛烈撞击,倏地便在弯曲回环的山路上炸裂响起! 而唐霜和殷紫月坐在后车座,互相握着彼此的手,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天翻地覆。 但好在下一刻,她们便看见了那发疯般的车在袭击下撞到了一旁的石壁,冒着黑色浓烟再无法折腾,停了下来。 与此同时,后驾驶座上的门受到外界压力弹开,三个孩子直接便从里面像是一个小球般摔了出来! 就像胡管家说的那样,融融受了伤昏迷不醒,小小的脸上满是鲜血。 但在车子受压时,洲洲和曜曜这两个哥哥却一直紧紧抱着融融,将她护在中间,所以滚在地上时也是两个最外边的孩子受了最严重的擦伤,瞬间便又是一片血色淋漓。 “洲洲!” “曜曜!” “融融!” 唐霜,墨承白,殷紫月和慕尊先后的喊声响起。 随后顾不上他们此时还昏沉的脑袋,四个大人立刻努力解开身上的安全带,想推开扭曲的车门去抱住三个孩子。 “爸爸妈咪……” 三个孩子听见爸爸妈咪的声音,缓了一会儿后也挣扎起来。 洲洲和曜曜更是抱着妹妹,艰难往爸爸妈咪的方向挪动。 可没想到的是,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身影却先一步从黑车上满身是血,拿着刀子跌跌撞撞跑了下来,疯了一样往三个孩子那边冲。 而看见这个人,几个人的脸色也顿时变了。 “仰雅歌!” 殷紫月咬牙大喊。 与此同时,慕尊已经解开安全带,首先推开他那一侧变形的车门跑了下去。 但他到底还是晚了一步,仰雅歌已经来到了三个孩子的身后,在千钧一发时,洲洲努力将曜曜和融融都推了出去,自己则是被仰雅歌扯着头发直接拉到后面:“别过来!都别过来!慕尊,你要是不想你儿子变成一具尸体的话,就别靠近我!” “仰雅歌,你冷静一点,我已经没靠近你了!”慕尊咬着牙回答。 随后将曜曜和融融交给赶来的墨承白和唐霜后,他才护着殷紫月,看向仰雅歌。 因为这个女人这次是真的打算将一切豁出去了! 而听着慕尊的话,仰雅歌也红着眼睛,直接泪如雨下道:“慕尊,你第一次这么听我的话,你第一次我说什么,就答应什么……可你之前为什么不能这样对我呢?” 说完,她失控的力道也掐着洲洲的脖子,叫他小脸惨白。 只是看着妈妈满脸的惊慌,他努力忍着没叫。 可看着儿子受苦,这简直是比自己受苦还要叫殷紫月崩溃! 她早已泣不成声:“仰雅歌,你恨得不是我吗?那我用自己来换我的儿子好不好?我保证不反抗,你怎么样都可以!” “呵,你想得美!殷紫月,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是在对我用缓兵之计!” 仰雅歌冷笑道:“之前我找你的时候,你不是对我很傲慢,觉得我一定不能拿你怎么样吗?现在,我就让你看看我究竟能把你怎么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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