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莫大的恐惧立刻在男人的心中蔓延开来。 于是不敢再多说一个字,男人连忙落荒而逃,鞋都跑掉了一只。 见状,唐霜蹙了蹙眉。 墨承白却不紧不慢,只淡淡看了暗处一眼,下一刻,一道黑影便也跟上了男人,显然是准备私下去处理解决,让这个男人好好知道知道,轻蔑英雄应该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与此同时,墨承白也已经牵着唐霜的手,走到了地震纪念馆的外面,避开了馆内熙熙攘攘的人群。 “霜儿,里面的人都已经认出我们了,我们再待下去也没办法好好参观,所以今天的行程只能中断了,你别生我的气。” “我生你的气干什么……”唐霜看了墨承白一眼道:“刚刚虽然是你暴露了我的身份,但整件事说起来也是我主动站出来引发的,你不要总是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了,不然这就是故意在我面前卖乖了!” 因为唐霜发现,以前从不会认错的男人,从某一个时刻开始,就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般,开始什么事都积极认错了。 这分明就是墨承白想在她的面前立“卑微”人设,好叫唐霜忍不住对他心软。 而目的被戳穿,墨承白也弯着唇角,笑的满脸理所当然:“你是我最爱的人,也是我的英雄,我当然要对你乖,也只对你乖。” “油腻……”唐霜板着脸评价,仿佛很冷漠地想要走远一点,可是耳尖却控制不住红的快要滴血。 墨承白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于是心潮微扬,他忍不住俯身亲了亲唐霜的耳尖。 唐霜蓦地愣了一下,因为这是这几天来,两人第一次的“亲密”接触。 她猝不及防,也忘了将人推开。 见状,墨承白眸光幽深,仿佛心里的野兽被放出了一只利爪,下意识就想要将唐霜带去暗处无人的地方。 可就在这时—— “墨先生,顾小姐!” 一道男人的呼喊声忽然传来,直接打破了旖旎的气氛,也叫唐霜连忙回神,彻底将墨承白推开。 “不许动手动脚!”唐霜义正言辞地看着墨承白道。 “……” 顿时,墨承白的眸光便跌入了冰点。 但不是对唐霜,而是看着从地震馆跑出来的中年男人,他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具尸体。 而被墨承白的眼神吓了一跳,原本还满脸开心过来的中年男人,顿时就害怕地停住了脚步,缓了好几秒这才小心翼翼道:“墨,墨先生……刚刚我在里面听人说你是墨承白,没错吧?” “有什么事情吗?” 墨承白声音低冷,看着男人的样子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墨氏总裁。 可听见墨承白这么说,中年男人却又重新高兴了起来:“你真的是墨承白啊!没想到你现在都长这么大了,十六年前我把你从灾区背出来放在救援车上带走的时候,你还就是一个俊朗的少年而已!当时唐小姐也满身是血,看着好像都要救不活了,现在看见你们都这么好,我真是太开心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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