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在墨承白和唐霜之间,显然是先注意到了唐霜。 因为这个女人实在是漂亮,哪怕是在灯光昏暗的地震纪念馆里,也美得就像是个仙女一般。 于是他立刻以为是自己的魅力太大,所以吸引了唐霜。 而唐霜也轻轻一笑,一字一顿开口回答:“我在看你这副卑劣又没素质的样子,觉得真丑。” “你,你说什么!” 男人蓦地一愣,一向自信的人好像从没受过这样的攻击,他瞬间就炸开了锅:“你这个不知死活的臭女人,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你是谁啊!” “我是这场大临地震的亲历者。”唐霜威严地抬起头,直视着男人道;“十六年前,我在大临亲身遭遇了地震,这场特大地震毁天灭地,让所有的房屋倾塌,让无数人失去亲人,他们当时的痛苦和悲凉,是这座纪念馆都装不下的庞大,每个国人在这里都忍不住心里难过,可你这个恶心又自大的人,却在这里哈哈大笑,还公然质疑一位老师救自己学生的心是否单纯?” “你这样的人,就是社会上最常说的那种毒瘤,自己什么都做不了,还恬不知耻地质疑这些英雄!” “可在这些英雄的面前,你觉得自己配站着吗!” 男人就应该跪着,不,他就不应该走进这家纪念馆! 因为他走进来,都是脏了这块地方! 而伴着唐霜的这些话,周围刚刚没听见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路人,也立刻明白过来,纷纷怒火中烧地看向了男人。 可是男人没想到他会被这么怼。 现在望着大家谴责他的目光,他有些乱了手脚,也连忙慌张道:“你,你说我是毒瘤只会说不会做,那你呢!你这个女人难道就做过救人的英雄了吗!” “当然,我的霜儿就是我的英雄。” 墨承白此时已经冷笑着站了出来,握着唐霜的手,他直视着男人那张丑陋的脸道:“我也是当年大临地震的亲历者,是我身边的人,陪我在废墟下压了四天,又将我救了出来!” “这怎么可能?”男人面容一阵扭曲,立刻哈哈大笑:“你别骗人了!就这样一个女人,怎么可能被压在废墟下,还能把你救出来?” 男人嘲讽地笑着,觉得眼前这两个人还真是什么瞎话都编的出来! 可没想到的是,就在这时,一些眼尖的路人却已经立刻大声喊了出来—— “咦,这不是唐霜小姐和墨总裁吗?” “是啊是啊,我刚刚还有些不确定,但听他们说地震,我就完全确定了!” “现在网上谁不知道唐霜和墨承白是地震的亲历者,而且唐霜是十六年前救了墨总裁的人,这份功劳还被顾宛然抢走,作威作福好多年呢!” “我的天哪,这样的两个人怎么来大临了?难道,他们是来重温当初的记忆的?” “呜呜呜好甜啊,我当年认错了你,所以我想重新回来再认识你一次……这不是偶像剧照进现实是什么?” 大家立刻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他们的话中有深深的羡慕,但更重要的是,他们都证明了:唐霜真是救过人的! 所以别说她现在指责男人理直气壮,她就是要这个污蔑英雄的恶心男人直接跪下,那大家也只会支持加帮忙! 于是听着众人的话,男人彻底白了脸…… 一方面是因为他没想到自己放大话时,竟然真的撞上了救人的英雄,另一方面是他更没想到,这个当事人还是权势滔天的墨承白和唐霜,她们随便一根小手指就可以把他碾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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