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承白“贤良淑德”地帮唐霜将全部事情都安排好。 随后依依不舍地看了唐霜一眼,他也转身离开,挺拔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唐霜的眼前。 而唐霜抿了抿唇角,虽然心里依旧有些怪怪的,但想着接下来要处理的工作,她还是先上车离开。 之后,唐霜的工作进程也按照行程表安排的一样,在晚上六点多几分的时候顺利结束。 本来,她还想再给自己额外找点策划项目训练一下能力,可不知是不是因为之前有了墨承白的叮嘱,也或是前段时间忙的多,好好休息地少。 唐霜今天晚上还真是有点困倦了…… “算了,早点休息吧,免得墨承白明天要是又玩什么花样没力气应付。”唐霜打了个哈欠,拉上房间的窗帘便懒懒地躺在床上想着。 迷迷糊糊间,唐霜好像听见了有什么脚步声在她耳边响起。biqubao.com 唐霜想要睁开眼睛去看,却还是敌不过困倦,还是沉沉睡了过去。 而这一睡便不知过了多久,当唐霜终于从黑沉中寻回几分神志时,耳边便已经是一片嘈杂,仿佛是来到了什么公众场合一般,有人还捂着她的耳朵…… 可她睡着时是在自己房间,睡觉向来又都是她自己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在公众场合,又有人在她身边呢? 唐霜猛地一惊,这次意识到不对时,她也立刻就睁开了眼睛。 但一切都晚了…… 下一刻,眼前来来往往,杂乱无章的一切却映入了她的眼帘。 因为她此时真的是在一个公众场合里,并且看着好像是还没起飞的飞机经济舱,还有调皮的小孩特别没规矩地在舱内跑来跑去,发出叫人烦躁的动静,所以墨承白用手捂着她的耳朵,不想叫她听见声音。 现在看见唐霜醒来,墨承白紧蹙的眉心这才舒展开来:“霜儿,你醒了。” “……”这么自然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唐霜睁圆了眼睛,立刻拉下墨承白的大手看着四周道:“墨承白,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飞机上?你要带我去哪啊!” “我想带你去大临省。”墨承白道:“我想带着你,按照你十六年前去大临省的路线,重走一遍我们初次相遇的地方。” “为什么?” 唐霜抿紧了唇瓣,心里此时其实也已经隐约有了一些猜测:“难道你是想要用这样的办法,来变相地扭转时间,和我重新相遇,借此来叫我放下心里的委屈?” “是,但也不算是……”墨承白诚实地看着唐霜,眸光暗淡道:“我确实很想霜儿你能放下心里的情绪,但在那之前,我更想和你能有一个‘新’的相遇,哪怕是假的,可我也真的很想知道,要是我们当年没有顾宛然卑劣的捣乱,而是好好相遇了,那我们会有什么样的开局。” “我想我一定会对你很好,一定会从十六年前开始,就把你当成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来宠溺,我更会在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就爱上你。” “更重要的是,我会在那天就知道,原来在地震废墟下陪了我四天,还付出生命来救我的,是你这样美好的小姑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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