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缺氧达到五分钟,会对神经造成不可逆的伤害,只要懂一些医学的人都知道。 所以当初,医生说殷烨烁还有“三天的黄金期”不假,但实际上,那时殷紫月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很渺茫…… 而现在一切尘埃落定,殷烨烁也算是罪有应得了。 “当初这个混小子这样害你,现在老天罚他成了个活死人,也是他自己该承担的苦果。”殷紫月看着唐霜道:“而且殷烨烁醒不过来,我也当做他是在利用这段时间好好反思自己,这样等他醒了,才能更好地向你赎罪。” “月月姐,我说过了,我们两个之间别总是提赎罪不赎罪的……” 唐霜心情复杂,可也轻轻笑了笑:“不过你能这么快想通这一点,应该是昨晚有人帮忙吧?” “你这是想套我的什么话呢?”殷紫月忍不住咳了咳,但下意识地,她还是看了一眼今天也在病房,此时还就在不远处和医生询问殷烨烁病情相关事项的慕尊,道:“不过我昨晚确实是和慕尊聊了一段时间,他也帮我梳理了一下思绪。”biqubao.com “噗,我就猜到了是他。” 唐霜弯着唇角道:“这次可真是多亏了慕先生了,之前我和顾宛然在顾氏厮杀的时候,慕先生带来的人也帮忙维护不少场内外的秩序,可真是个好姐夫的样子。” “喂喂喂,什么姐夫不姐夫的,你别因为今天墨承白有事去公司不在这里,就光一个劲地调侃我!”因为据殷紫月所知,这几天墨承白为唐霜做的也不少。 不过和妹妹开玩笑归开玩笑,下一刻,殷紫月还是忍不住看向了慕尊。 因为这个男人和以前总是一板一眼的样子相比,确实是改变了许多,也叫她更加有安全感了。 于是轻轻抿了抿唇角,殷紫月不由温柔了目光—— “干妈咪,你是看着慕尊叔叔馋了吗?”可就在这时,一道可爱的小奶音却忽然响起,又清又亮。 殷紫月蓦地一愣,随后看着就在脚边的融融,和已经从医生那儿看向自己的慕尊。 殷紫月头皮都要炸开了:“融融!你在胡说什么呢!什么馋不馋的,你这个小家伙在污蔑干妈咪吗!” “没有呀。”融融听着干妈咪的大喊大叫一点也不怕,还眨了眨漂亮的眼睛,认认真真道:“融融都看见干妈咪刚刚看着慕尊叔叔的眼神了,就跟融融看着最喜欢吃的东西一样,所以当然是馋了啊。” “我不是,我没有……”她那就是感激,再加上一点点珍惜慕尊的眼神而已! 才不是想吃了慕尊呢! 殷紫月忙不迭地想要解释,还想要直接抱住融融,干脆堵上这小家伙的嘴巴算了! 可没想到的是,比她更快一步的,是另一双大手。 不知何时,慕尊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直接将融融捞到怀里抱了起来,也看着她一双眼睛好像有清泉一直在流:“融融真聪明,一下子就能看出人心底的想法,比你有眼无珠的爸爸看人能力强好多。” 远在机场的墨承白:“……阿嚏!” 他忽然鼻子有些痒。 但一听这动静,跟在他身边,好久没为墨承白办事了的林陆猛地一惊,下意识就道:“墨总,你打喷嚏,一定是有人在骂你了!不会是小霜姐知道我们今天骗了她,其实根本没在公司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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