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洲洲宝贝,你怎么出来了……” 殷紫月连忙站直了身子,看着面前一本正经的儿子,她就像是被什么道德卫兵抓了现场一样,有些手足无措道:“宝贝,你是想起来尿尿吗?” “不是,我是醒来发现妈咪你不在。”洲洲小脸认真,看着殷紫月道:“妈咪,你不睡觉吗?” “不不不,妈咪当然睡觉,妈咪现在就去睡觉!” 殷紫月闻言连忙回答。 因为正好在儿子面前尴尬,所以话音刚落,她立刻就看都不看慕尊一眼,赶紧跑进了房间,在床上躺好。 而这次伴着之前的开解消散了一些压力,本来就疲惫至极的殷紫月虽然还想着慕尊的事,但躺下没多久后,她还是敌不过困倦,很快沉沉睡去,总算是好好休息了一次。 与此同时,在走廊上,洲洲却还看着慕尊。 只是他们的话题已经变了。 “你安慰好妈咪了。” “嗯,你妈咪之前只是和你舅舅一样,都钻进了一个牛角尖罢了。”慕尊看着虽然还不肯叫自己爸爸,可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儿子,蹲下身来摸了摸洲洲的头道:“他们姐弟俩性格上其实很相似,洲洲长大后不要这样,总是心事重重对自己不好。” “唔,我尽量……”洲洲犹豫了一下,坦诚地不能直接打包票。 因为他和妈咪,和舅舅也是血脉相连。 所以虽然他还小,但是他已经展露出几分“钻牛角尖”的遗传了。 对此,慕尊轻轻顿了顿,很快也就释然了。 毕竟等洲洲长大后,他的身边自然也会有那么一个可以开解他,带着他走出牛角尖的人。 于是他似笑非笑道:“刚刚洲洲是不是看见爸爸抱着妈咪了,洲洲应该不会误会爸爸在欺负妈咪吧?” “不会……”洲洲轻轻咳了咳,一本正经道:“我懂的。” “嗯,爸爸就知道你懂的。” 慕尊轻轻勾着薄唇,也趁机做两性教育:“不过像是刚刚爸爸亲妈咪的事,洲洲得等长大成人,也得经过心爱的女孩子允许后才能做,知道了吗?” “……”可是刚刚妈咪好像也没允许吧。 妈咪不是还在发蒙的时候,就被慕尊亲了吗。 洲洲公平正义地想着,可或许是想到了自己的什么事情,他小小的脸上还是快速笼起了红晕,也抿紧了小小的薄唇不再说了。 …… 恍惚间,窗外夜色渐渐浓重。 转眼间,第三天便已经转瞬到来。 昨夜,唐霜和殷紫月都难得在昨晚睡了个好觉,所以一早,她们也重新聚在了殷烨烁的病房中。 只是再好的精神,在黄昏来临,主任医生检查过殷烨烁的状态,对她们彻底宣告“殷烨烁暂时都不可能醒来,之后能否重新恢复清醒只能看天命”的时候,两人的脑子还是都有片刻的空白。 唐霜第一时间去看的是殷紫月,因为按照她对自己姐姐的了解,殷紫月一定会彻底崩溃。 可没想到的是,最担心的情况并没有出现。 在忍过最初的一阵头晕目眩后,殷紫月只是红着眼眶,深深看着殷烨烁。 于是心有所感,唐霜来到了殷紫月身边:“月月姐,你接受殷烨烁要长此以往沉睡下去的现实了?” “对……”殷紫月苦涩地弯了弯唇角,看向唐霜道:“其实早在一开始,我就已经有这个准备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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