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没有办法取代,也没有办法弥补的……” 殷烨烁凄惨地笑着,眼角的泪珠与汗水染湿他的鬓发,模糊了他的目光:“小霜,我后来发现了,不管我做了多少可笑的事情,在你耳边说了多少次自以为是的人,你和墨承白最后还是走到了一起,甚至在有顾宛然这个跳梁小丑的屡次搅和下,墨承白也还是爱上了你。” “所以我终于什么都不再做,什么都不再说,也决定将你们还给你们彼此了。” 殷烨烁深深看着唐霜,也深深看着墨承白。 “我本想直接告诉你们真相,可是那时,我知道了顾宛然身后还有一个躲在暗处的人,和顾宛然一样不想你们好过,甚至许多次,顾宛然也是借着他的手,重新站在你们面前,挑拨你们的关系,所以只要不将这个人揪出来,那你们哪怕在一起,也总是不会安宁。” “于是我在婚礼上假意被神秘快递威胁,落荒而逃,成了顾宛然身边的一个帮手,暗暗试探着她身边的所有关系网,这才终于在今天将虞扬这个最大的隐患,为你们拔了出来。” “若是我猜的没错,顾宛然手里的这把枪,也只会是虞扬给她的。”m.biqubao.com “因为这个男人知道,顾宛然歇斯底里之下,一定会选择和小霜你同归于尽,而按照墨承白现在对你的深情,墨承白也一定会用自己的命来保护你。所以顾宛然杀你,就是杀墨承白,而只要墨承白死了,他这个私生子自然也可以光明正大重新站出来,甚至还或许可以将墨氏也一并收入囊中。” 殷烨烁艰难地咳了咳,也偏头再次吐出一口鲜血:“幸好,这次我来得及阻止这一切发生……小霜,这么多年,我终于做了一件对你而言,算是好的事情了……” 这样哪怕是死了,殷烨烁的灵魂,也可以安息了。 殷烨烁双眼渐渐失去焦距,默默地在心里想着。 “不可以!”唐霜却是在此时忽然开口,一声高过一声道:“殷烨烁,你只是做了一件对我而言的好事而已,你怎么敢死!你对不起我这么多年,这一件好事怎么能弥补!” “殷烨烁,你既然想赎罪,那你就听霜儿的!” 墨承白此时也咬牙开口。 虽然在心里,他许多时刻都恨不得想杀了殷烨烁,可是此时踩死了脚下的油门,他一字一顿道:“还有十分钟就可以到医院,你给我撑着!” “谢谢……” 殷烨烁眼角的最后一缕微光轻轻闪了闪,方才还只是勉强维持着的唇角弧度,此时却是真真切切地弯了起来:“小霜,墨承白,谢谢你们,在现在这个时候还愿意这样待我……可我真的太累了,这一切也都是我罪有应得,活该如此……好在最后,我还是勇敢将一切都说了出来,没留下任何遗憾……” “墨承白,请你以后要好好对小霜,她被我害苦了,你千万不要再和三年前那样欺负她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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