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伴着唐霜可怖的话语,顾宛然脸上的抽搐瞬间停止。 因为她看的出,唐霜是认真的。 她不恨殷紫月,她就是恨她,就是要从她身上讨回公道! 于是在刚刚接连几个泼脏水和祸水东引的办法都失败后,彻底无计可施的顾宛然终于开始知道害怕了:“不,我不要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墨承白,你帮帮我!我知道我骗了你,我一直都对不起你,可是不管怎么样,我都陪了你十几年,那些岁月里我给予你的真情和情绪价值都是真的啊!你念念旧情,给我一条生路好不好?我保证这次我离开后再也不回来,也不打扰你和唐霜了,这样可以吗?” 顾宛然看着墨承白泪水连连地说着,跪在地上可怜卑微的样子,好像是真的知错了。 而唐霜没说话,就这样冷眼看着。 可是下一刻,顾宛然的膝盖已经被墨承白直接踩住! 随后,可怕的力量伴着冰冷刺骨的话语,已经降临:“顾宛然,谁稀罕你的真情和你那些我根本就不想要的情绪价值?” 墨承白居高临下地看着顾宛然,一字一顿道:“如果不是你,十几年前我就会和我的霜儿在一起,我可以直接给她我毫无保留的爱和没有任何猜忌的情!顾宛然,你以为你给了我情绪价值,可实际上,你给我的只是痛苦和折磨!” 这就像是被拐的孩子,多年后找到亲生父母,想回到亲生父母身边。 养父母却说,我们好歹和你在一起十几年,爱了你十几年,所以你不能这么无情。 但实际上,这个孩子需要养父母的陪伴和爱吗? 他明明就有真正的陪伴和爱,是卑劣的人将他抢走,强行给予他虚假的情感,那他又为什么要对他们有情! 而顾宛然被毫不留情地刺破,膝盖上恐怖的剧痛跟着心理上的冲击重重袭来,她声嘶力竭道:“不,墨承白,你恨我可以,但是你怎么能否认我这十几年对你的陪伴和付出!我知道,你是因为唐霜在,所以才故意这么说讨她开心,想让她赢的,是不是!” “呵,顾宛然,时至今日你还是这么擅长自欺欺人。” 唐霜凉薄一笑,看着她在地上可怜可悲的样子道:“其实你比谁都清楚真相如何,,因为墨承白如果真的珍惜你的付出,那他之前为了恩情和你在一起十年,你们也应该早就结婚在一起,不会在我和他结婚前,你们就已经早早分手,甚至后面我假死离开三年,你也依旧没找到机会和他复合,反而还和他关系越发恶化……” “所以哪怕你不承认,可你从一开始就没赢过我,哪怕十几年过去,你也是一事无成,一败涂地!” “你闭嘴,你给我闭嘴!”顾宛然崩溃地大喊着,说完还想要站起来。 可是她的膝盖骨,早在刚刚就被墨承白硬生生踩裂了。 所以她站不起来,哪怕痛苦到了极点,她也只能一直跪着! 但就在这时,她的余光看见了暗处的一个人……顿时,她又笑了起来。 甚至这次,顾宛然眉梢眼角的许多阴翳都飘散开来:“唐霜,你以为你现在是赢了我了,可是我告诉你,你还是失败者,因为你哪怕斗倒了我,你的背后也依旧会有见不得人的目光,一直在紧盯着你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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