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顾宛然,你想怎么和我鱼死网破?” 顾宛然暗示满满的话音刚落,却不想,殷烨烁便轻笑了一声。 随后推开怀里还紧紧护着他的殷紫月,看了一眼站在他身旁娇颜上满是迷茫的唐霜,他深深闭着眼睛,一字一顿道:“难道,你是想用十几年前我也给唐霜催眠过的真相,来威胁我?” 啥,啥——! 这次是会场里的所有人,都齐齐倒抽了一口凉气,怎么也没想到顾勘和苏妍琼被催眠过就算了,唐霜竟然也被催眠过? 甚至还是在十几年前就被催眠了! 而唐霜也脸色蓦地一白,惊疑不定地看向了殷烨烁,真的不记得十几年前自己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场景被催眠过。 墨承白更是直接上前,一把就抓住了殷烨烁的衣领,将人几乎悬空提起来:“殷烨烁,你知道自己在说是什么吗?你真的对霜儿动过手?” “没,没有!这都是没有的事!” 下一刻,在殷烨烁艰难回答前,却是顾宛然连忙否认,立刻扑上来道:“承白,殷烨烁这就是想引起唐霜的注意力,所以胡说八道的!你可千万不要相信他啊!” 顾宛然是真的没想到,殷烨烁竟然会不等她爆料,就直接说出十几年的“真相”。 于是这一瞬间,顾宛然彻底后悔了! 她好端端地用这个事情去逼迫殷烨烁干什么? 因为在殷烨烁说出“真相”时,她才发现比起殷烨烁失去唐霜的痛苦,她更加不想永远失去墨承白这份恩情! 所以顾宛然赶紧叫停道:“殷烨烁,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我,我收回我刚刚的话,我不要你救我了1” “可是今天这件事既然开始了,就早不会到此为止了。” 殷烨烁摇了摇头,随后深深地看了一眼满脸怒火的墨承白和不明所以的唐霜,他轻声道:“墨承白,唐霜,我知道你们现在想的是什么……是,我真的对唐霜下过手,并且我十几年前催眠唐霜,是在大临省地震过后,临时征用的医院中,而我控制着唐霜忘记的,就是她和你墨承白一起被压下地震废墟下相伴四天,最后拼着性命不要,落下终生伤痛救了你的那段记忆。” “所以墨承白,你和唐霜一开始就错了……你不但不知道她喜欢了你十三年的事情,你也不知道,你一直以来应该放在心上的恩人是她,才不是什么顾宛然!” 而这,也是彻底改变了墨承白和唐霜这十几年漫长岁月,最根本的原因。 可是伴着殷烨烁的话,所有人都是瞬间大变了脸色。 慕尊一怔,殷紫月一惊,顾勘一乱,苏妍琼一踉跄…… 墨承白更是心口一痛,抓着殷烨烁的手都在不断颤抖,可他还是死死抓着他,手臂上青筋暴动。 唐霜已经扑了过去,仿佛是五雷轰顶般,她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就像是在做梦一般:“殷,殷烨烁,你刚刚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你说是我在大临省救了墨承白,但当年地震,我明明都没去过大临省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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