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殷烨烁想抓我,那他虚以为蛇帮我催眠顾勘和苏妍琼,确实是说的通的,可是如果殷烨烁只是为了抓我的话,那为什么大半年前,他要在婚礼上逃婚抛下你,又为什么愿意一直待在我的身边,帮我治疗被墨承白捅出的伤,甚至还这么久,一点也不联系你……” “这些奇怪的事,你都有仔细想过吗?” 顾宛然满脸嘲讽地看着唐霜,慢条斯理地反问道。 而伴着这句话,现场原本还温馨和乐的气氛蓦地一滞。 唐霜微微一顿,其实何尝能不知道,这一切其实根本就是说不通的…… 因为殷烨烁如果单纯想抓顾宛然,叫她插翅难逃的话,那其实他还可以有其他很多很快的方法,没必要非得这样卧薪尝胆,忍辱负重。 只是,这些事情唐霜和墨承白之前商量过,他们是打算等将殷烨烁带回去后,再慢慢询问清楚。 可没想到,顾宛然竟是想当场揭破一切的样子? 于是下意识看了一眼身旁默不作声的殷烨烁,唐霜抿了抿唇角后,还是理智道:“顾宛然,你一贯擅长玩弄人心,挑拨离间,所以我并不想听你对我说什么,反正我相信不论如何,殷烨烁是个好人,不会害我就行了,至于你刚刚说的那些事情,等你得到应有的处罚后,殷烨烁自然会和我将一切说明白的。” “哈哈哈,你竟然会觉得他能将一切和你说明白?唐霜啊唐霜,三年过去,你虽然聪明了不少,可是你对人的信任还是这么清澈的愚蠢啊!” 顾宛然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讽刺残忍道:“殷烨烁是不会将一切对你说清楚的,因为他根本就不是你认为的好人,甚至从以前到现在,害你最深的,也就是他!” 这,这是什么意思? 唐霜猛地一愣,难得有些迷茫。 而伴着顾宛然的这句话,殷紫月立刻怒不可遏:“顾宛然,你别自己死到临头了,就像条疯狗一样对人乱咬!我的弟弟一直都是最喜欢小霜的,我是她亲姐姐,我最清楚他才不会害小霜!” “那你这个亲姐姐,也不是很懂自己亲弟弟的皮囊下藏的是什么内心啊。”顾宛然气定神闲地一一看过唐霜,殷紫月,这才看向殷烨烁道:“殷烨烁,你刚刚听见了,你现在在大家心中的形象很正面,所以你要是不想破坏这一切,还想让自己接下来有脸能在他们之中活下去的话,那你现在就救我!” “不然,我就只能跟你鱼死网破了!” 因为这,也是顾宛然最后的杀手锏了。 十几年前有关于唐霜和墨承白那个最大的秘密,是一旦说出来,就可以叫殷烨烁彻底毁灭的秘密。 不过不到万不得已,顾宛然也不想说出来。 毕竟那同样也会叫她彻底尸骨无存…… 所以痴迷地看了一眼俊美如神的墨承白,顾宛然恶狠狠地看着殷烨烁,希望这个男人可以识相一点,别将场面弄的最后大家都难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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