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承白就像是只粘人的大狗,主人将她放在家里一天没管了,所以现在一嗅见主人的气息,他就立刻过来扑人。 可明明,今天上午他们还见过的。 于是唐霜哭笑不得,也轻轻拍了拍墨承白道:“凌阳的项目我得留在公司结个尾,现在回来其实也不算晚,可是你今天一天都在带孩子,公司的事情是不是又压后处理了?我都好久没看见林陆了,他不会是被你日夜颠倒,已经熬死了吧?” 因为之前有段时间,墨承白为了多和孩子们相处。 就是把白天的工作放到晚上做,闹得墨氏好好一个正经公司,都快成了一座不夜城。 但这次墨承白已经不是这样了。 “我现在都是集中把工作放在一个时间段里处理,这样我就不用像以前那样,时时刻刻都忙着工作,还总是得想着工作,而且我将权利更多地下放,给手下的人更多锻炼的机会,还能每天星期空出两天时间来,全心全意陪着你,陪着孩子。” “而这段时间你没看见林陆,那是因为他现在比起是我的助理,自从曜曜到了墨氏帮我分担工作后,他都快成曜曜的助理了,整天都忙着帮曜曜鞍前马后呢。”biqubao.com “噗,这样真的可以吗?”唐霜听到墨承白合理安排工作很欣慰,可听到最后一句,她忍不住笑了一下:“曜曜这样,不是威胁到你的地位了吗?” “可他是我儿子,公司本来就是他的。” 墨承白握着唐霜的手,认真真诚道:“我不是墨瀚海,那么想把一切权利都掌控在自己手里,恨不得叫儿子也给自己打一辈子白工,只要曜曜愿意,墨氏我随时都可以交到他的手上,这样我也能更好有更多的时间来弥补你。” 因为以前唐霜和他结婚时,墨承白为了工作,忽略了唐霜太多。 他自以为公事公办不徇私,可实际上,却是叫唐霜在公司里到处被人说闲话,甚至连个宣传主管都能觉得她“失宠”了,爬到她头上欺负她。 所以现在,他不想做那个“工作狂魔”墨总裁了。 他想把后半生,更多地放在爱人和家庭上,叫所有人都不能再质疑唐霜在他心中的地位! 而听着墨承白的话,唐霜怔忪了一瞬,心里的温情越发像是要流淌出来:“我没质疑过你会像墨瀚海,我知道你和他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甚至你和以前的墨承白也完全不一样……所以你知道吗,刚刚看着你在房间里,哄着孩子睡觉的时候,我有一瞬间的冲动,真的很想原谅你……” 不过很快。 这样的冲动还是被她克制住了。 “我明白,你是心里还有顾忌。”墨承白眉眼微动,但半晌后,他还是轻轻笑了笑道:“没关系,其实不单是你顾忌顾宛然,我也还是顾及着殷烨烁的……” 因为不但是顾宛然对他有救命之恩,唐霜担心他会心软。 殷烨烁,这个其实好久都没人提起的名字,他对唐霜也有废手之情。 虽说之前那场婚礼,他不知为何不见了,但这个人始终是个地雷,一旦出现必定会动摇唐霜的恻隐之心。 “所以我们将这些人都解决后,再安心在一起也好。” 墨承白抱住唐霜,炙热的大手强势霸道,不容抗拒道:“而且,我不想要霜儿一时冲动原谅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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