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的哥哥和我的母亲,跟你根本就一点都不一样。” 周音目光清明,看向墨瀚海道:“他们当年是在不知道有我,所以也并不知道我已经被遗弃,可是你这个所谓的父亲呢,却是明知道我的存在,却连一点确定我是否真的不健康的举动都没有,就相信了你的出轨对象的话,用别的孩子毫不犹豫地将我替代掉,甚至后面这几十年也一直竭尽全力,阻止我母亲和哥哥发现真相。” 要是墨瀚海不要将墨明玉的出身瞒的那么好,能早点叫云芸和墨承白发现女儿(妹妹)已经被掉包,早点寻找。 那周音会被苦难的生活折磨二十多年,也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没人要的孩子,自卑二十多年吗? 根本不会。 “所以墨瀚海,我确实善良懂事,但是这不代表我必须要原谅你。” 周音扯了扯唇角,红着眼眶道:“并且,你一点都不知道我的身体状况和出生情况,想必是在我母亲怀我的时候,你就从来没陪在她身边,跟着她做过产检,甚至后来我母亲难产在病房中,你也根本就不在吧?要是我猜的没错,你那时应该是一直陪着崔夫人做产检,也在崔夫人要分娩时,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吧?” 毕竟崔夫人能将她和墨明玉李代桃僵,那一定是因为崔夫人和云芸是同时怀孕。 而一个男人,怎么可能同时陪在两个女人身边,没有取舍呢? 说到底,周音能被崔夫人丢掉,还是因为墨瀚海给了崔夫人充足的底气,叫她知道哪怕她糊弄墨瀚海,墨瀚海也根本就不会发现,也根本就不会怪她而已。 闻言,墨瀚海说不出一个字来。 因为所有的情况,都被周音说准了。 当年崔夫人和云芸好巧不巧地同时怀孕,墨瀚海分身乏术,没有办法。 所以每次产检,他都是陪在崔夫人身边;每次崔夫人孕吐,也都是他体贴照顾;甚至崔夫人生产那天,哪怕另一个手术室那儿传来了云芸难产的消息,可墨瀚海也一直是在崔夫人身旁,陪着她玩瑜伽球,做开宫口顺产的准备工作……而云芸那儿,他只能用工作太忙来推脱,直到最后,再抱着墨明玉回到难产虚弱,根本无从分辨的云芸那儿,告诉她这就是她的女儿,叫墨明玉…… 可是,墨瀚海原本也不想这样的…… “是,是崔夫人总说怀孕不舒服,总让我很心疼,所以我才只能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墨瀚海凌乱慌张道:“云芸,小音,我不是故意那么坏,我不是故意在那时忽视你们母女俩的……” “无所谓了。” 云芸凉凉一笑,这段时间一个人独自冷静,她早已不会再被墨瀚海牵扯出任何情绪,对这个男人有任何失望了:“你本质就是个恶心卑劣的男人,之前我没早早将你这一点看清,还好上天也算待我不薄,最后还是让我看清了你,没和你这样的魔鬼一直再生活下去……”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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