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爷爷周奶奶,你们别这么说。” 云芸身为周音的母亲,连忙对两位长辈道:“小音能被你们捡到,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长大,这才是她的福气!”biqubao.com “不不不,小音一直就很乖,跟在我们两个老的身边,根本就没享过什么福。”周奶奶擦着眼泪道:“相反,我们年纪大了,也没什么本事,还叫小音吃了很多的苦。” “小时候,小音想吃什么东西,我们都买不起给孩子,后来,小音读书好,我们又因为被不争气的儿子拖累,供不了她上学,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辍学打工,为我们家还债。” “一开始的时候,我们都不愿意,想将小音送回去读书,因为小音的班主任告诉我们,小音学习成绩太好了,只要她接下来能一直专心留在班上学习,那高考进入一等学府绝对不会有问题,但是小音太懂事,她不忍心看我和她爷爷忍着身体上的病痛一直工作,所以瞒着我们还是从学校跑了出来,去给别人洗盘子,送外卖,夏天晒得中暑,冬天冷得生冻疮……” “我们真的特别对不起她!” 周奶奶声泪俱下地述说着,满是皱纹的脸上此时也因为回忆过去,全是泪痕。 而听着这些话,云芸也早就心疼地泪如雨下。 于是唐霜和周音连忙一边一个,给两个人递擦眼泪用的纸巾。 墨承白心中酸楚,深吸了一口气后,才接替母亲的任务,拿出支票对周奶奶道:“您愿意一直将小盈带在身边,这已经不是对不起她了,并且我知道,您和周爷爷已经是将自己能给的,最好的东西都给小音了,所以她才能一直成长地这样体贴善良,为了感谢两老这几十年对小音的照顾,这张支票请您务必收下。” “不不不,这个我们不要!” 周爷爷拄着拐杖,连忙起身推过墨承白送来的支票道:“我们的年纪都大了,也没几年可以活了,再多钱对我们来说都没什么用,这些钱要是你们要给,不如就给小音自己吧。” “当年我们捡到小音的时候,这孩子特别可怜,身上就裹着一个薄薄的小被单,被冻得身上一片紫,哭都哭不大声……” “所以我希望,你们这次既然将孩子找回去了,那就好好对她,千万不要再将她抛弃了。” 周爷爷语重心长地叮嘱着,显然还是对小孙女的将来有些担心。 闻言,云芸也连忙站了起来,认真道:“周老先生,你放心,当年小音被丢掉,那是因为我这个做母亲的疏忽,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绝不是成心遗弃!之后我用生命保证,这样的事情绝不会再发生,墨家也不会再有任何人可以将小音从我身边夺走!” “至于支票,两位长辈要是不愿意接受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的话,那以后作为小音的爷爷奶奶,要是两位不嫌弃,我想将你们也接到墨家祖宅居住,还让小音可以继续陪着你们。” “这样小音也能更加开心,是不是?”云芸笑着对女儿询问。 “是!”周音点了点头,红着眼眶感激又开心地看向爷爷奶奶。 因为能和他们依旧生活在一起,她也能更加放心! 于是和乐融融地,大家也都谈好了接下来的“大家庭”计划,墨承白带来的手下,更是即刻开始安排起了为两位长辈搬家的事宜。 可是就在大家都热热闹闹时,唐霜却注意到了角落,有一道人影一闪而过。 她微微眯了眯眼,猜到了什么,心有所感地看向墨承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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