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姐,我和墨承白的问题,不完全是因为殷烨烁……” 唐霜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我确实想要把殷烨烁找回来,问清他到底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逃婚,甚至对我都没个交代,就让我在帝都和所有人面前出了这么大的丑,可是我不和墨承白在一起,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我对墨承白已经不信任了……” 诚然,墨承白这段时间在医院,照顾曜曜,陪伴融融都做的非常好。 但在唐霜的内心深处,她真的怎么也过不去墨承白那时在婚礼上,选择了顾宛然又一次放弃她的事情。 这叫她无法控制地想起三年前的绑架事故,她倒在废墟里,墨承白却抱着顾宛然;想起唐文山去世她去找顾宛然对峙,可墨承白却依旧维护着顾宛然,说是她精神出了问题…… “月月姐,我是被墨承白放弃了太多次的人了。” 唐霜自嘲般地轻轻笑了笑,声音干涩道:“我知道墨承白现在已经不爱顾宛然了,甚至墨承白现在还能为了弥补我,将顾宛然亲手惩罚地遍体鳞伤,但不管怎么样,顾宛然对墨承白十六年前舍命相救的救命之恩都在,所以墨承白会本能地对顾宛然残存一分宽容,下意识地在危险中选择她,将我放掉。”biqubao.com “可是我真的怕了那种被一次次放弃的恐惧,我也真的怕了那种我将真心交付,但我爱的人心里却总是有一个别的女人的滋味。尤其是这次,顾宛然看似跳崖死了,但我有种预感她一定没死,之后还会再重新杀回来……” “要是那时,墨承白又反反复复和顾宛然纠缠在一起,把我和孩子放在危险里,那我该怎么办?” 唐霜一生所求,就是一份坚定不移的安全感。 让她顾宛然是永远都不会变好的。 这次她如果再回来,一定是会冲着唐霜和两个宝宝来的。 所以只要顾宛然在墨承白心底残留的那一丝宽容和恩情一天不解决,唐霜就一天不可能心无芥蒂,让自己再和墨承白在一起。 而殷紫月也明白了过来,她连忙抱住面色苍白,手心早就冷透的唐霜道歉道:“小霜,是姐姐考虑不周了……那我们干脆就都别想感情的事情了,之前我总想着找个男人,能给孩子更稳定,更踏实的生活环境,但你看我最后折腾了一圈,把自己和洲洲都累的一身伤后也才发现,男人都是浮云,我们才是孩子最稳定最踏实的来源!” “嗯,我现在也是这么想的。” 唐霜看向病床上选礼物选累了,都已经趴在床上和哥哥一起睡着了的融融,眸光黯然道:“安全感,我们还是得更多地寄托在自己的身上,不指望着别人,我们就永远都不会受伤了。” “对,那我们也不想了,去洗漱一下也早点休息吧。”殷紫月重振旗鼓地招呼唐霜。 唐霜点点头。 随后跟着殷紫月去了洗手间,她也将烦心事都暂时抛到了脑后。 但在两人离开后,床上,闭着眼睛的曜曜却慢慢睁开了眼睛,若有所思地抿紧了薄唇…… …… 转眼第二天,晨光明媚,万里无云。 一早,墨承白便提着美味的早餐,又来到了病房。 首先,他看了看还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融融,再看了看规规矩矩睡着的曜曜,瞧着两个孩子今天也都好好地,他这才准备将早餐拿去一边的桌子上摆盘。 可就在这时,曜曜却忽然睁开了眼睛,直直地看着墨承白道:“我妈咪还是没办法对你展开心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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