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霜缓缓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熟悉俊朗的面容。 可或许是这两天过的不好。 男人一向锐利好看的眼中此时布满了红血丝,从来一丝不苟的黑发也微微有几分凌乱,看上去多了几分邪肆颓废。 而看见唐霜醒来,墨承白托着她脸颊的手微微一僵,半晌后才声音微哑道:“抱歉,我不是故意弄醒你的,我只是觉得你睡得好像很不舒服。” 唐霜抿了抿薄唇,下一刻坐直身体,她微微转开眸光道:“我以为你应该接下来都没脸来见我了。” 毕竟他们上次见面时,墨承白可是说了下次要将顾宛然的体检报告第一个送到她手上的,绝不食言的。 可现在转眼两天过去…… 墨承白脸色微微发白,呼吸紧绷道:“我又食言了……但是霜儿,这次真的不是我包庇,也不是我自导自演,顾宛然的跳崖是我始料未及的,不过我已经在查明了,当时是有肇事车辆和施工团队在帮助顾宛然,让她找到机会自杀……” “可你能确定顾宛然真的死了吗?”唐霜打断墨承白的话,问出了关键。 墨承白倏地一顿,半晌后还是摇了摇头。 因为通过这两天的调查,当他找到肇事车辆,发现车主已经于前一天晚上急病死亡,而整个施工团队更是下落不明,很可能全部离开了帝都时。 他便确定了幕后之人如此千方百计地运筹谋划,恐怕想得到的,应该也不会只是“顾宛然一具尸体”那么简单。 可是墨承白看向唐霜道:“我不会停下调查,不管付出多少时间和精力,我都一定会将答应过你的事情做到……” “不必了。”唐霜指尖轻轻蜷缩了几分,下一刻也沉声道:“你不用这么麻烦追查了,如果这件事真有什么幕后之人,他又带着顾宛然,摆明了是想用来对付你,那你不用找他们,他们迟早也会回来的。” 而且唐霜隐隐有种预感。 这一天,应该不会需要太久,就会出现。biqubao.com 墨承白何尝不知道唐霜的意思,但是站在唐霜面前,他忍不住闷声道:“可是一天找不回顾宛然,我在你心中,就一天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 “……你别太看重自己,你才不在我心里。”唐霜不自在地拿起茶杯,佯装口渴地回答。 但或许心绪还是乱了。 她拿起水杯还没顺利喝到水,杯子便一个滑溜直接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而唐霜下意识去捡,又一不小心直接被锋利的玻璃边缘划破了指尖,顿时流出了鲜血…… “嘶!”地吃痛一声。 唐霜只觉得自己现在真是囧到家了。 于是自暴自弃地,她下意识想抽张纸巾随便擦擦,连创口贴都懒得给自己找。 但就在这时,一只大手却已经直接握住了她的手腕,随后,受伤的指尖便已经被男人含进了嘴里。 温热的口腔中,墨承白轻轻舔舐着唐霜受伤出血的伤口,仿佛将疼痛也一点点带走,只剩下柔柔的舒适…… 可唐霜微微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人毫不犹豫的动作,有些回不过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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