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们到底是做错了什么,怎么莫名其妙地,烨烁这孩子就要躲着我们了?” 听着助理医生的话,苏妍琼脸色一阵苍白,几乎站不住。 随后或许是想到了什么,她又立刻看着丈夫道:“老公,烨烁这孩子是不是因为我们之前总是问他受伤的恢复情况,所以他觉得我们是不喜欢他,这才生气躲着我们了?” “不,烨烁应该不是这样的孩子……”顾勘扶着妻子,面色复杂道:“我从小看着他长大,他不至于为了这些事就这么做……况且我们询问他的伤情,是真的关心他的身体情况,我不相信殷烨烁看不出来。” “那,那……” “那殷烨烁在离开之前,有没有发生什么奇奇怪怪的事吗?” 下一刻,苏妍琼的话被打断,唐霜从电梯里走了出来,看向助理医生道:“既然你说殷烨烁是故意,那之前一定发生了一些手伤之外的事,对不对?” 因为唐霜和顾勘的想法一样。 和殷烨烁认识十几年,又在殷烨烁的密切帮助下度过三年,唐霜并不认为殷烨烁只是敏感地觉得他们问过几次他的手伤,就小肚鸡肠地记恨他们。 如果殷烨烁真是这样的人,那唐霜真的就觉得,她是错认了这个男人。 之后,她也不会再关心这个男人的行踪,随便他逃婚去了哪里,或是遇上了什么危险,她都不想再追究了。 而看着女儿忽然出现,苏妍琼和顾勘微微一顿,可觉得女儿的问题问的也不错,所以他们便齐齐看向了助理医生,等着他的答案。 不想,助理医生的眸光还真是闪过了一抹异样。 唐霜敏锐察觉,立刻询问:“你想起什么细节了,是不是?” “是,但也不算是……”助理医生迷迷糊糊道:“我记得有一回,院长手伤发作特别疼的时候,医院好像寄来了一个专门给院长的文件快递,我拿给院长看了以后,院长连续几天的状态都很奇怪……有一次我曾想过要和唐小姐你说一下,但院长那时正好出现,就给我打断了。” “快递……” 唐霜拧了拧眉,询问道:“这个快递的寄件人是谁,你知道吗?” “不知道,那是个匿名快递,不过快递的包装袋其实我还留着……”因为当时院长的样子太不同寻常了,所以助理医生直觉怕这个东西有问题,就暂时留着包装没扔。 现在唐霜说起,助理医生连忙从自己的办公室里拿出了那个袋子。 果不其然,文件袋子上的寄件人和寄件地址,都如助理所说是一片空白。 可是寄送地址所写的“殷氏医院院长办公室”这几个用钢笔写下,飘逸俊秀的字,唐霜看着却不知为何有些熟悉。 顾勘看出了这一点,连忙道:“小霜,你看出这个字是谁写的了吗?” “没有……”唐霜实事求是,摇了摇头道:“我暂时还看不出来,但这字迹我总觉得我是看见过的……这快递袋子我带走,慢慢想想吧。” “好的,那就交给唐小姐。” 助理医生连忙点点头。 因为他也很关心殷烨烁现在的下落,万一院长这次不是逃婚,是出事了…… 那唐小姐说不定还能拿着这一点可怜的线索,赶紧救他们家院长! 于是助理医生爽快地送唐霜离开了办公室,之后唐霜暂时将快递袋子收起来,也在心里默默笃定,这发快递的人和快递里的东西,一定对殷烨烁来说非常重要。 只要找到这两个信息,她绝对就能找到殷烨烁! 可是人的精力毕竟是有限的—— 唐霜接连奔波,又在医院几乎没睡过什么完整的觉,所以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想着想着,唐霜的眼皮也不由沉重了下来,无法控制地睡了过去。 但恍恍惚惚间,唐霜总觉得难受,哪怕睡着了也没什么安全感,仿佛是晃悠在悬崖边,随时都会狠狠落下。 可就在这时,一只熟悉温暖的大手却忽然出现,将她轻轻托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527/7311320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