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融其实是在生自己的气,她是气自己明明一直在家,却根本就一点都没发现曜曜的异常,所以情绪才难平复。” 洲洲神色还有些难过,可是看着融融的背影,他眼底却满是温柔地解释 唐霜闻言微微一愣。 随后小心看向病房时,果不其然听见了融融对曜曜哽咽的说话声。 “哥哥,对不起,你一个月前就不舒服了,可融融却一直没发现,甚至还很不乖地和叔叔抱怨哥哥总是忙,都没时间陪融融玩……融融对不起哥哥,融融是全世界最失职的妹妹……”融融擦着眼泪,鼻子都哭红了地对曜曜道歉。 顿时,唐霜的心又像是被狠狠打了一拳。 顾勘和苏妍琼站在医院走廊上早就泪流满面,心痛地都仿佛都老了好几岁:“我们家到底是做了什么孽,竟然要两个这么好的宝宝,受这样的折磨?这一切都是汤素萍和顾宛然的错,我现在简直想去将她们千刀万剐!” “嗯。” 唐霜低低应声,眸光深处,前所未有的阴翳也在无限蔓延。 恰好这时,一阵脚步声倏地响起。 唐霜微微一顿向声源望去,当对方俊美深邃的面容印入眼帘时,她深藏的尖锐便再也掩饰不住,全部释放了出来! “你怎么来了?”唐霜死死地看着带着林陆前来的墨承白,虽然现在,她已经知道顾宛然对曜曜的刺伤并不严重,可是那时在顾宛然举刀刺向她时,墨承白的那一下犹豫,还是叫唐霜根本就无法释怀! 她冷笑道:“墨先生这么着急过来,难道是想帮心头的白月光求情,让我放过她?” “我没有……”墨承白面色苍白,深深看着唐霜:“我是来看你,看孩子情况的。” “有这个必要吗?” 唐霜嗤声道:“我和孩子都担不起墨先生你这样的关心,你还是走吧!” “霜儿,我知道你在恨我之前做的错事,我也是在你昏迷时,才知道了汤素萍和顾宛然将你和孩子都害成了什么样子。”墨承白隐忍着情绪,攥紧了掌心道:“虽然我已经无法百分百地让那对母女偿还亏欠你们的痛,但刚刚,我已经以牙还牙,以刀还刀地将伤都千百倍地还给了顾宛然,明天,我也安排了人带着顾宛然去做身体检查,将你想要知道的结果送到你的面前,再送她去坐牢,让她为杀害了唐文山付出应有的代价。” 说完,林陆也恰到好处地将手机里照片送到唐霜的面前。 只一眼,唐霜便被图片上,倒在血泊里浑身惨不忍睹,真的如刚刚顾勘和苏妍琼所说仿佛被千刀万剐了的顾宛然,震折了目光。 随后看向墨承白,许久后她才勉强找回声音:“你,竟然舍得这样对顾宛然?” “因为这都是她应该付出的代价。” 墨承白一字一顿道:“她伤害了我最重要的人,我虽顾念恩情答应过不杀她,可也不会一直纵容她,更重要的是,我已经知道自己大错特错了……” “霜儿,过去三年我没有尽到我该尽的责任,现在我不求你和孩子们原谅我,但能不能现在让我看看曜曜?” 墨承白隐忍着巨大的痛苦,眼眶通红:“我保证只看一眼,一定很快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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