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医院中。 融融此时已经被家里的保姆接走。 而墨承白坐在空无一人的病房里,也收起了手里律师刚刚送来公证结束的赠与合同,转而看着手机上这几天拍摄的照片。 这些都是他在融融待在他身边玩耍时,亲手拍下的。 原来以前,墨承白特别不能理解那种做了父母后,就疯狂喜欢拍娃晒娃的人,可是在真的做了爸爸后,墨承白才明白原来看着宝宝可爱的样子忍不住拍照记录,那都不过是父母的本能而已。 所以现在,虽然融融已经不在他的身边,可看着照片,墨承白也依旧笑得眉眼温柔,好似之前那个冰冷的男人已经不复存在了一般。 但下一刻,照片滑动,一道美丽的倩影却也印入了他的眼帘。 不是别人,正是唐霜。 那是她之前陪着融融来病房时,墨承白无意中拍下的。 照片里,唐霜正笑着亲吻融融,没有任何精心的设计或是精美的造型,可就是这样简单温馨的互动,却叫墨承白就像是看见了美好却无法触碰的海市蜃楼般,眼眶都止不住发酸。 但是这段时间,他早就习惯了压抑自己。 于是照旧克制心中汹涌澎湃的渴望与爱意,墨承白深深吸了口气,关上手机,想去洗手间洗把脸。 不想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忽然响起。 墨承白接起电话:“慕尊,怎么了?” “承白,你知道孙医生失踪的事情吗?” 慕尊开门见山地说道:“唐霜和我的妻子,正在调查这件事和顾宛然有没有关系。” “这是什么意思……”墨承白之前听说过孙医生失踪的事,只是他并没有在意。此时听慕尊这样说,他蹙着眉,难得有些迷茫:“她们是发现了什么,为什么会觉得顾宛然有嫌疑。” “因为唐霜他们觉得,孙医生的事和三年前唐文山的死亡很像。” 慕尊言简意赅地将殷紫月之前对他说过的话,重点告诉墨承白。 而墨承白听的眉心紧蹙,手臂上青筋毕现,半晌后才道:“霜儿和殷紫月对于这件事,查到什么地方了?” “她们之前顾虑你对顾宛然的维护,所以还没正式对顾宛然下手。”慕尊解释:“不过之前,紫月差一点就可以掌握到孙医生藏起来的那个u盘了,只可惜关键时刻,好像是有人发现了这件事,所以在孙医生乡下的房子里,紫月晚来一步,只能看着u盘被抢走,为此紫月还受了伤。” “不过在争斗的时候,紫月抓伤了对方的手臂,也不算吃亏。” 慕尊欣慰地说着。 显然对殷紫月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行为,非常认可。 可听着慕尊的话,墨承白的瞳孔却是骤然一缩,仿佛是想到了什么。 争斗……抓伤…… 之前他在小区围堵荣夫人的时候意外遇见顾宛然,就见过她的手臂上有抓伤,但那时顾宛然说是为了喂流浪猫所以受伤,于是墨承白还给了她药,帮助她的伤口快速愈合,不留疤痕。 但若是那抓伤顾宛然的不是猫,而是殷紫月…… 如果王医生的失踪和唐文山的死亡,真的是因为顾宛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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