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顾宛然之前就有前科了!” 殷紫月知道慕尊以前不在帝都,所以了解的事情没那么多。 于是她不生气,却是将三年前唐文山意外溺毙的事情再次说了一遍。 慕尊听的面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殷紫月义正言辞道:“不管是当年的唐文山,还是现在的孙医生,他们都是和顾宛然密切相关,并且也仿佛掌握着顾宛然巨大秘密的人。唐叔叔那件事,后来证实是因为唐叔叔会说话后,就会拆穿顾宛然不是顾家亲生女儿的秘密,但这次的孙医生,她离奇失踪,又是因为掌握着顾宛然的什么秘密呢?慕先生,你听完我的这些话后,还认为顾宛然不至于如此吗?” “不。”慕尊摇了摇头,看向殷紫月道:“我觉得你和唐霜的怀疑是有道理的。” “那可不是嘛!” 殷紫月骄傲地扬着头,对于慕尊这种知错就改的好品德,非常欣慰。 慕尊也没辜负殷紫月的信任:“之后你要是还想调人,随时都可以从会所里加派人手,但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平平安安,和小霜一起将顾宛然这个恶心的杀人狂魔抓到手的!”殷紫月笑容自信地回答 因为能杀人,而且还是能杀了亲生父亲的可怕杀人魔。 如果放过还不知道下一个受害者是谁! 她们一定要替天行道,拿下顾宛然! “可是这件事情你不要告诉墨承白啊。”殷紫月重点提醒慕尊,因为虽然她之前和唐霜一起答应了要赌一赌墨承白是否真的改变,但说实在地,殷紫月还是对墨承白这个有十几年黑历史的“报恩狂”有些不放心,担心他到时候万一情绪不稳定,反而给自己和唐霜添乱:“因为你不知道,前段时间墨承白也不知是受了谁的点拨,忽然就发现了曜曜和融融是他宝宝的事情,当时差点没闹得天都翻过来!” “是吗……” 慕尊看着殷紫月轻轻一笑,深藏功与名道:“还好现在一切都平安无事了。” “诶,这也不见得……”殷紫月叹了口气,轻轻低喃。 因为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平安无事”这四个字,还是依旧离她很远,并且接下来仿佛还要发生什么更为惊天动地的大事。 但传播焦虑,总归不是殷紫月的作风。 她岔开话题,开玩笑道:“你看慕先生,我今天跟你说了这么大的秘密,我真是亏了。” “那不如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吧。”慕尊从善如流,淡然道:“墨承白昨天刚刚请律师,办理了名下所有财产的无偿赠与协议,受赠人就是唐霜和曜曜融融。” “不过这件事承白没打算告诉唐霜他们,所以你也千万不要告诉他们啊。” 慕尊自然地补充提醒殷紫月。 殷紫月:“……” 她是真没想到,慕尊这人,有秘密他是真说啊! 可问题是,墨承白是不是疯了,竟然将那么多那么多的财产全部给唐霜和两个宝宝? 而这么大的事情,慕尊告诉了她又不让她告诉唐霜……这和要了她的命有什么区别! 殷紫月痛苦地一张脸都皱成了一个包子,而慕尊笑着看着这一切,沉色的眼眸也闪过了一丝暗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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