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墨承白从没和唐霜离婚—— 哪怕三年前唐霜跳崖,被顾勘和苏妍琼拿着一块破碎衣角,做戏认定死亡。 可这三年,墨承白也依旧强留着唐霜的名字在配偶栏里,不论是谁劝说也没有将她抹去。 之前,墨承白没怎么提过这件事,是因为唐霜伤痛于过去,不想再回到唐霜这个身份,所以她用arya的身份嫁给殷烨烁,墨承白也就独自藏起伤口,不想说出实情叫唐霜烦恼。 可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墨承白看着殷烨烁,冷笑道:“我是唐霜的丈夫,你这个未婚夫,没资格阻止我和我的妻子单独说话!” “你!” “殷烨烁,够了——” 唐霜攥紧了手指低声开口,在两个男人剑拔弩张,仿佛要打起来的上一秒,她终是提着裙子分开了两人,看向墨承白道:“我和你单独谈。” “不行,小霜这个男人现在太危险了!”殷烨烁黑着脸,立刻拉住唐霜阻拦。 而唐霜如何能不知道这点。 但是现在的情况,她不谈,墨承白根本不可能放她和孩子安全离开。 于是深吸了一口气,唐霜看着殷烨烁道:“我没事,我是个成年人了,墨承白就是再危险,还能直接杀了我吗?”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唐霜摇头直接打断了殷烨烁的话,加重语气道:“你现在先带着曜曜和融融回去,别叫我担心。” 殷烨烁蹙紧了眉心。 可是想着孩子,他最终也只能点了点头。 曜曜将一切看在眼中,他清楚地知道妈咪的考量,所以捂着妹妹的耳朵,他并没有违背妈咪的意愿,但也警告地看了墨承白一眼,仿佛是在无声地说“你要是敢伤害我妈咪,我就杀了你!” 墨承白读懂了这句话,于是心里就像是打翻了苦水般,涩地叫他难受。 而融融从刚刚叔叔和殷烨烁,妈咪吵架开始,就一直被哥哥堵着耳朵,什么也没听清。 但虽然她是个小没心眼,小傻白甜,可懂的看大人眼色。 于是抱着小手,融融此时也手足无措地看着妈咪,大眼睛满是慌乱道:“妈咪,融融是不是做错什么事情啦?以后融融还是不要推荐别人过来买礼服了。” “融融,大人的事情和你无关。” 唐霜看着紧张的女儿,温柔地亲了亲她的小脑袋,轻声道:“融融看见漂亮的衣服,乐于和身边的人分享,这是融融有善良大方的美德。不过妈咪现在和叔叔有事情要说,所以你先和哥哥一起,跟着烨烁叔叔回家等妈咪,好不好?” “好,融融听妈咪的话。”融融听着妈咪轻松的话语,也放松下了情绪,还对叔叔道:“叔叔,那你和妈咪好好聊天,不要冷冰冰哦~” “嗯,叔叔答应融融。” 墨承白冰冷的眉眼,在触及到女儿犹如天使般可爱的小脸时,瞬间融化了下来。 因为一会儿,他绝对不会对唐霜“冷冰冰”! 但融融不知道其中的暗潮涌动,于是牵着曜曜哥哥的手,她也跟着乖巧在殷烨烁的带领下离开。 很快,偌大的空间便只剩下了唐霜和墨承白两个人。 唐霜调整好情绪,看向墨承白道:“好了,现在你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就直接开口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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