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一向不喜欢孩子的他,会在第一天看见融融时便觉得亲切; 难怪一向冷漠的他,对融融就是硬不起心肠; 难怪他发病时看着融融就能好很多;难怪他还不止一次觉得融融的眼睛像极了唐霜…… 因为这是他的女儿! 这是他和唐霜的女儿啊! 墨承白灵魂震颤地想着,他的心脏,好像都在这时撕裂成了两半。 而下一刻,他也看见了站在一旁的曜曜,那张与他相似程度几乎有七八分的小脸,也瞬间叫墨承白知道了他的身份。 他就是融融之前提过的双胞胎哥哥,并且,他也是慕尊提醒墨承白,要来重点看看的孩子。 “曜曜……” 墨承白有些生疏,却也迫不及待地喊着孩子的名字,伸出大手想要将儿子也抱进怀中。 可就在这时,他伸出的手落空,曜曜后退一步,那张和他相近的小脸上,此时却挂着他平时看陌生人时一模一样的冰冷神情:“这位叔叔,我不喜欢不熟悉的人动我,而且……” “我和融融的事与妈咪无关,请你不要迁怒无辜的人,也别将这里搞得一团乱。” 曜曜直直地看着墨承白说道。 明明才三岁半的年纪,气势却已经不输任何一个成年人。 而听着他的这句话,墨承白也在顷刻明白,这个早慧近妖的孩子,清楚地知道他与唐霜现在的所有矛盾,和他为什么如此失控的原因。 并且,曜曜非常不喜欢他。 融融自然也看出了这点,但是这个小傻白甜却不明白:“哥哥,叔叔不是故意将这里搞乱的,叔叔是来这里和我们一样选礼服的。” “……” 曜曜扶了扶额角,但不能告诉妹妹,你被骗了,他只能拉住融融道:“融融,来这里选礼服也得讲礼貌,若是礼服不愿意被他选择,那他就不应该强求。” 融融半懂半不懂地眨了眨眼睛,第一次知道,原来礼服也能和人一样啊! 但墨承白却听得明白。 于是面色微白,他攥紧了拳头,几乎用全身力气,才将方才一身的狂躁全部强行压下。 殷烨烁也在这时大步上前,挡住墨承白道:“墨先生,现在孩子都在这里,有什么事我们可以晚点再说吗?别吓到他们。” “可以……” 墨承白知道自己刚刚的行为有些失控,他愿意为了两个宝宝退一步。 因为他不想让儿子更加讨厌自己。 但是,有一件事情他不会退。 墨承白将黑沉的眼眸望向唐霜,一字一顿道:“我要和你单独说话。” “不行!”殷烨烁想也不想,直接拒绝:“唐霜现在是我的未婚妻,你没资格和她单独说话?” “没资格?为什么没资格?” 墨承白冷笑一声,看着殷烨烁道:“你若是认这个女人是唐霜,那我就有资格和她单独说话,因为在婚姻关系上,我和她仍旧是夫妻!” “你在胡说什么?”殷烨烁猛地一愣,眉心紧锁。 唐霜也是骤然抬眸,不可置信。 但墨承白却一点表情也没有,也紧盯着唐霜道:“我和你并没有离婚,哪怕你‘死’了三年,我也没和你解除婚姻关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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