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白,唐霜都要嫁给别的男人,都已经彻底离你而去了,你为什么还要对她这样不死心?她刚刚对你的那些所谓的关心,根本就是廉价,不值钱的!” 顾宛然从地上踉跄地爬了起来,也梨花带雨地看着墨承白哭喊。 因为都是女人,顾宛然刚刚一眼就看出了,唐霜分明是在耍心机,分明就是有了殷烨烁,还想吊着墨承白! 所以顾宛然一定要叫墨承白看清唐霜的真面目。 不能让墨承白现在由于对唐霜心存愧疚,就被唐霜欺骗! 而听着她的话,墨承白的眸光也一点点地落了下来。 可就在顾宛然唇角微扬,以为墨承白是将她的话听进去了时—— “她为什么现在还在这里?” 墨承白看向一旁的林陆,冷声开口。 “墨总,我现在就让黑衣人过来拖人!”林陆立刻拿出手机,也看着顾宛然满脸嫌弃道:“以后我会让黑衣人扩大看守范围,叫顾小姐不能再进医院。” “嗯。” 墨承白应了应,显然认可了林陆的建议。 可这样听着,顾宛然却终于反应了过来:“承白,你是要赶我走?我千辛万苦来见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因为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了,别再出现在我的面前。”墨承白面无表情道:“你以为我是在开玩笑?” “不,我,我知道你之前是生我的气了……” 顾宛然白了白脸,艰难地咬牙道:“可是你给了我惩罚后,我真的已经知错了。而且我觉得那毕竟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我们最重要的是当下,而当下的情况就是,我还是一如既往地陪在你的身边,可唐霜却已经快要成为别人的女人了。” “承白,唐霜和殷烨烁的感情很好,你是破坏不了他们的感情的!”顾宛然苦口婆心地劝说着。 “我知道。”沉静许久,墨承白也终于开口:“我没想过破坏他们的感情。” “那你……” “我只是想在一切结束前,可以让霜儿不要这么讨厌我。”墨承白一字一顿地回答。 因为过去,他做了太多叫唐霜讨厌的事,误会的事。 所以如今,墨承白已经不敢再去肖想破坏唐霜幸福的生活,他只是希望在去地狱前,可以多弥补澄清一些,让自己将来在唐霜如果能回忆起他时,别显得总是那样糟而已。 至于顾宛然—— “不管霜儿以后是谁的女人,你都不会是陪在我身边的女人。”墨承白居高临下地看着顾宛然,声音冰凉道;“而且你说我给了你惩罚。你知道吗?如果不是因为十六年前在地震中,你救了我,在上次你下药失败,我知道一切真相后,你就已经不可能再出现在我的面前,有任何对我纠缠不清的机会了。” 毕竟死人,哪里还有跑来跑去,哭哭啼啼的可能呢? 顾宛然说不出话来。 一股前所未有的生冷寒意,从她的心底倏地蔓延起来,叫她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墨承白坐在轮椅上,也由林陆推着离开。 直到他的身影都看不见了,顾宛然这才终于呛出了噎在喉管里的那口气—— “你,你竟然想杀我?” 顾宛然浑身发抖,勉强撑着墙面:“不,我不能死……越是这样,我越是不能让十六年前的真相被发现!” 因为现在已经不单单是感情的事了,更是性命攸关的事啊! 顾宛然慌乱地拿出手机,想要打电话。 不想此时,手机已经先一步响起,她看着屏幕上的来电人,也眼睛一亮赶紧道:“喂,u盘找到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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