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白,这段时间我就不应该离开你那么久,你受了这么严重的伤,现在怎么还能这么着急地复健呢?” “你看看你身上刚刚摔出来的伤,你身边的人根本就没有好好照顾你!” “承白,你这样我真的好心疼啊——” 顾宛然伤心欲绝地跪在地上,一边梨花带雨地哭着,她也一边伸手想要紧紧抱住眼前心爱的男人。 而唐霜站在远方看着这“如胶似漆”的一幕,脸上原本的诧异,也一点点被冰冷取代。 因为她之前还以为墨承白真的对顾宛然变得绝情了,现在看来,她也真是想太多了。 “我们走吧。”唐霜看向殷烨烁,提议道:“这里人多太吵了,你的复健既然结束了,那我们就先回……” “霜儿,不要走!” 一道急促的男声忽地传来。 却是墨承白咬着牙重重推开了顾宛然,看着她眼角发红道:“我没有和顾宛然和好,我没有对你说谎!” “上次知道她骗我后,这段时间我一直都待在病房里没见过她,今天她会忽然出现,是因为我来了复健室,外面没有黑衣人看守,这才让她跑了进来。” 墨承白看见顾宛然进来后,唐霜要离开。 于是慌乱之下担心唐霜误会,他也顾不得在场还有许多人,便直接喊了出来。 此时撑着轮椅,努力吸着气压抑身体上的疼痛,墨承白声音发颤道:“霜儿,我和她没有关系,我的心里依旧只有你一个!” 全场顿时一片寂静。 顾宛然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自己刚刚那一番感人至深的话后,收来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唐霜也是僵硬了身子。 半晌后,她才咬紧了唇瓣,有些生气,可又有些说不清楚地涨红了脸道:“你的心里有谁没谁,和我有什么关系!墨先生,我说过很多次了,你的事我不关心,你有这个功夫对我说这些奇怪的话,还是保重好自己的身体吧。” “我的身体没事的……”墨承白被教训地轻声辩解。 唐霜一听,却更气了。 “你的身体像是没事的吗?” “哪个没事人现在会倒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 “哪个没事人会疼的浑身是汗,连声音都是颤抖的?” “你这样还说自己没事,你是当我傻子吗!”唐霜不悦地拧着眉,连珠炮似地审判墨承白,就像是主人抓到了嘴硬逞强的狗子。 可是听着唐霜的质问,墨承白的眼睛却一点点亮了起来,简直就像是掉落了漫天星辰:“霜儿,原来你刚刚还是在注意我的?” 唐霜脸上的愤怒有一瞬间的空白。 几秒后,她也算是发现自己好像不小心说漏嘴了。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刚刚忙的不得了,怎么可能有时间注意你?”唐霜慌乱别开眼睛,连忙拉住殷烨烁道:“烨烁,我们回病房吧,我们在这里浪费的时间太多了。” “……好。” 殷烨烁眼底一抹幽光闪过,但许久后,他还是低声应了应。 于是两人一起相伴,从复健室离开。 可是这次,哪怕是看着唐霜远去的背影,墨承白眼眸中的光芒,却还是璀璨如初,没有黯淡。 但就在这时,顾宛然却再次扑了上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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