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好吧,我就知道殷院长你会这么说……” 男医生见怪不怪,仿佛早料到了殷烨烁会这么说。 他有些无奈,也故意挤眉弄眼道:“我知道唐小姐就是你的心,你的肝,你的宝贝小可爱。只可惜唐小姐不知道你为她付出了多少,你也不让我告诉她,不然唐小姐一定哭死给你看,还要追着你以身相许呢!” “谁要她以身相许,谁要她哭死了……”殷烨烁蹙着眉瞪了男医生一眼,末了还是有些不放心道:“反正你别说漏嘴,要是那个蠢女人问你我的伤势,你就是按照之前崴了手回答。” “是是是,我知道了,我一定不会让唐小姐知道殷院长你的手废了,我也一定不会让她知道……唐,唐小姐?” 男医生准备离开的脚步倏地一怔,说了一半的话音也戛然而止! 因为此时,唐霜竟然就站在门边,脸上也早就布满了清泪,眼眶都是一片通红。 而听见男医生的话,殷烨烁也是倏地起身。 当看见唐霜的神情时,他攥紧了拳头在心里暗骂了一声,但下一刻,他也只能先将手足无措的男医生赶走,尽量佯装淡然地将伤手藏到背后道:“蠢女人,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我刚换了药,你不用这么担心……” “殷烨烁,我都听见了。” 唐霜直直地看着殷烨烁,打断了他企图粉饰太平的话,也觉得身上好像压着一座大山般,艰难道:“你怎么能将这么大的事瞒着我?” “我只是觉得没必要说,因为我嫌麻烦……”殷烨烁低声回答,也佯装不在乎地拿出纸巾,上前给唐霜擦泪。 “行了,你别哭了,再哭我的福气都让你哭没了!” 熟悉的戏谑语气,仿佛殷烨烁还是以前那个好好的殷烨烁,完全没有任何改变。 但是唐霜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悲伤,愧疚,难过,感动…… 各种情绪都充斥在唐霜的心间,叫她几乎喘不过气来,眼泪也无意识地在流。 “你怎么这么傻啊?”唐霜抽噎着看着眼前的男人,几乎快要崩溃:“你不知道你的手有多重要吗?那么高的台阶,我又这么重,全压在你的手上了……我已经没有梦想,但现在你的梦想也被我搞丢了……” “没事,这又不是你的错。” 殷烨烁叹了口气,故意不耐道:“况且我的职业是医生,使命就是不能见死不救,所以当时从台阶上掉下去的不管是不是你,我都会救的。” “而且你这个蠢女人,我都没追着要你还人情,你怕什么?” 唐霜没有立刻回答。 但这一刻,一种忽然的冲动却直接冲出了她的脑袋。 与此同时,方才男医生的话也不断在她耳边响起。 “殷院长,唐小姐就是你的心,你的肝,你的宝贝小可爱……” “只可惜唐小姐不知道你付出了多少……” “不然唐小姐一定追着你以身相许……” 唐霜忽然看着殷烨烁,眼睛通红道:“殷烨烁,你要我吗?” “你要是愿意的话,我们就结婚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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