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承白侧目看向身边的男人。 没有开口。 但眼中的质疑已经非常明显。 大哥顿时了然,笑着道:“兄弟,你别这么惊讶的看着我,这都是我从我老婆生了孩子后发现的规律,但凡是生过孩子有宝宝的女人,身上就会有一种特别神奇的改变,会非常地有母性,也非常地温柔。你老婆身上刚刚就有这样的气质。” “那是你误会了。”墨承白顿了顿,淡淡道:“我妻子本来就很温柔,哪怕不生孩子,她也是这全世界最好的女孩。” 因为方才这男人忽然说唐霜生过孩子,他还以为是这个人知道什么,有什么依据。 可仅仅是因为唐霜气质温柔…… 墨承白打消了心中的疑虑,径直去了医院外面等待唐霜。 而被留在原地,大哥也懵圈地眨了眨眼睛,没想到刚刚聊天这兄弟,长得挺冷,但是对老婆的评价,竟然就像个恋爱脑…… 更重要的是,他一向看人很准。 难道刚刚那位兄弟的老婆,真的没生过孩子? …… “阿嚏!” 电梯里,唐霜忽然便没忍住打了个喷嚏,只觉得好像有什么人在背后悄悄议论她。 但与此同时,电梯打开,她也到了殷烨烁的住院楼层。 于是连忙将脑子里的一切杂念抛到一边,唐霜提着满手的东西立刻往殷烨烁所住的502病房走去。 不想刚到门边,一道有些耳熟的男声却忽然传来: “殷院长,你的左手腕骨碎裂,手神经受损,以后哪怕经过治疗也再拿不起手术刀了,可是这件事你为什么不肯让唐小姐知道啊……” 之前跟在殷烨烁身边的男医生,此时正有些落寞地站在殷烨烁身边,一边给他换药,一边轻声抱怨。 唐霜本来准备进门的脚步微微一滞。 下一刻,就像是被一记重拳狠狠打在了脑袋上,她的脑子竟然一片空白。 也就在这时,殷烨烁隐忍着疼痛的嗓音已经响起:“我让你别将我的病情如实说出来,你就闭上你的嘴巴,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可我这不是替你觉得惋惜吗?”男医生小声呢喃。 “有什么好惋惜的,我只是以后可能拿不了手术刀,又不是不能继续工作了,我不是还能继续给病人看门诊,带你们上课吗?” “但那不一样!您原来可是我们医院的第一把刀!”男医生着重地点明。 因为殷烨烁从年轻开始,便是医学界的天才。 在已故殷老院长的从小启蒙下,他不但精通许多神经学上的疑难杂症,一把手术刀更是用的出神入化,被无数人视为永远的神! 但是现在…… “老鹰没了翅膀,悟空没了金箍棒……殷院长你要是以后都无法执掌手术刀,那不但是对医学界和全社会的一个损失,更是让自己有了一个巨大的遗憾,毕竟我还记得,你刚接管医院的时候不是就说了,你最大的愿望便是继续殷老院长没做完的事,要背负着父亲的梦想,站在医学界的顶峰吗?” 可若是殷烨烁再拿不了手术刀了,那这个愿望,不也注定完成不了了? 殷烨烁显然也明白这件事情。 但停顿了几秒,他也只不在意地笑了笑,坚定道:“用梦想换心爱的人安然无恙,不曾受伤,值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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