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段记忆,是对殷紫月来说,不是很确定的记忆—— 恍惚中,她只觉得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她躺在床上一片迷乱昏沉时,一抹如此盎然的翠色好像印入过她的眼帘。 可那时殷紫月真的太累了。 眼睛也不是很能睁得开。 所以从眼角看见这抹浓色后,很快殷紫月便又坠回了黑暗中,再寻不见半点光明。 现在想来,殷紫月都忍不住有些头疼道:“小霜,你说我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啊,不然怎么会觉得这东西我以前会见过?” “月月姐,不瞒你说,其实我也总会有这样的疑惑……” 唐霜深有同感,宽慰殷紫月道:“我也经常会觉得脑子里有不属于自己的妄想,但后来时间久了,我也发现,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别去想,这样就能舒服很多了。” “噗,你这解决问题的方法还真是简单粗暴。”殷紫月没忍住笑了一下,也摸了摸唐霜的脑袋道:“好了好了,为了不让我们的脑袋都疼,我们晚上还是早点休息吧。尤其是你,今天经历了这么多事,更得好好休息。”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唐霜由衷地点了点头。 随后为了不叫自己再满脑子墨承白,去宝宝房看过曜曜融融,抱着已经睡着的他们,亲了亲软乎乎的小脸后,唐霜也回了房间。 殷紫月和唐霜差不多。 去亲了亲洲洲后,她也一边往自己房间走,一边拿出手机打算去网上看看,大家关于唐霜和墨承白的八卦说到哪里了。 不想就在这时,一条新信息正好进来。 却是刚刚说过的慕尊。 他道:“今天晚上洲洲对我们之前商议的合作方案,提出了一个新的想法,我觉得不错,明天见面我们可以一起商讨一下。” 顿了顿。 他还补充道:“洲洲这个想法,是在看完《花园宝宝玛卡巴卡之舞》后提出来的。” “……”殷紫月简直都快看笑了。 因为慕尊这么补充说明,显然就是担心她会为了洲洲再次参与工作生气。 可实际上,殷紫月没有那么严格:“洲洲从小就聪明,在许多工作解决上更是得天独厚,我不会刻意去压抑孩子的才华,之前提出希望他多看花园宝宝,只是我希望他劳逸结合而已。” 但儿子要是有好的建议和想法了,她这个做妈咪的,可是比谁都开心呢! 慕尊见状,在手机前也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唇:“我明白了,是我之前将你想的太过狭隘了。” 殷紫月傲娇道:“那可不是呢嘛。” 慕尊:“既然如此,明天一早我们到公司再一起开个会,好好商量一下洲洲的这个最新方案。” 殷紫月:“……” 合着说来说去,明天她还是得开会! 殷紫月彻底绝倒地躺在床上,看着胸前的碧玉戒指,简直想把它当成慕尊狠狠砸碎算了。 可是这种事……殷紫月也只能想想。 第二天,她还是老老实实,认命地去公司陪工作狂开会。 但是坐在会议室里,看着在身边专心检查资料的慕尊。 忽然之间,一种奇怪的感觉也冲上了殷紫月的心头。 她忍不住开口:“慕尊,你之前说过你传家宝的另一个碧玉戒指,被你意外遗失了……那你还记得,你遗失的地方是在哪里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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