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宛然的话音刚刚落下,唐霜的身影便已经微微一僵。 但墨承白根本没听清顾宛然说的是什么。 背着因为疼痛和受伤意识有些模糊的殷烨烁,他已经快速顺着手下开辟出的道路,跑向了自己的车子。 唐霜抿紧了唇瓣,也提着裙子快速跟上。 但站在一旁,此时无人顾及的墨明玉不但没有上前,反而还后退了好几步,也是因为这样,她撞到了顾宛然。biqubao.com 顾宛然连忙扶住墨明玉道:“明玉,你踩到我了……” “宛然姐,怎么办啊?我这可怎么办啊,我这次真的出大事了!”墨明玉慌乱地连忙哭诉。 她现在简直已经快被后悔吞没了。 虽然她平时一直胆大妄为,仗着自己是墨家千金,哥哥是墨承白就一直肆无忌惮,可这次她伤到的是殷烨烁。 殷家绝不是可以被轻易摆平的寻常家族,殷紫月又是个见不得弟弟妹妹吃亏的姐姐,一定会对她追究到底。 更重要的是,墨承白早就不管她,甚至她有预感…… “我哥一定会为了讨好唐霜,反过来对付我,用我的尸体当做他们和好的桥梁的!”墨明玉泪如雨下道:“真要是这样,那我不是在劫难逃了吗?” “明玉,你先不要丧气。” 顾宛然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于是本来想甩手不理的态度骤然改变,她立刻道:“明玉,你到底是墨家的女儿,你现在快去找墨伯父墨伯母,他们一定可以把你保下来的!” “啊对对对,我哥不管我了,我还可以去找我爸我妈啊……” 墨明玉眼睛一亮,重获希望道:“宛然姐,谢谢你,要不是你提醒我都慌忘了。” “没关系,能帮到你我也很开心。”顾宛然柔声看着墨明玉道:“明玉,你一定要记得,你这次可千万要保护好自己,不管是去找谁庇护,或是用什么办法逃避罪责,你都千万不能因此受伤受罚。” 因为只有墨明玉这次依旧和以前一样,哪怕犯错也一样可以逍遥法外。 唐霜才能对墨承白更加失望,更加心凉! 而墨明玉不知道顾宛然的想法。 以为顾宛然是为自己着想,她也不由更感动道:“宛然姐,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有事的!” 说完,她也快步离开了广场,直接往墨氏祖宅的方向跑去! …… 另一边,医院中。 殷烨烁在满脸是血,被送到医院的第一时间,闻讯赶来的医生们便立刻将他推进了手术室。 唐霜面色紧绷,死死攥着手坐在外面等待。 周身的气氛都已经冷到了不能再冷的地步。 墨承白顿了一下,许久后还是缓步上前,轻握着唐霜的手安慰:“霜儿,你不要太担心,殷烨烁的身体好,最后一定会没事的。” “是啊……” 唐霜轻轻一笑,声音冰寒道:“殷烨烁要是有事,墨先生为了自己的妹妹,这次怕是也得伤透脑筋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墨承白闻言蹙紧了眉心:“你是觉得我帮你和殷烨烁的目的不纯?” “纯不纯的,墨先生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唐霜直接甩开了墨承白的手反问。 方才在来医院的路上,她一直顾全大局,隐忍不发。 可是现在,她的忍耐也已经到了临界点。 唐霜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着墨承白一字一顿道:“墨先生,你为了妹妹能逃脱罪责,任劳任怨是没有用的!这次墨明玉明显是想害人性命,所以我一定会报警处理,坚决追究到底!当然,你也依旧可以为了自己的妹妹,自己在乎的人,和以前一样来对付我。” “就像之前绑架案后,你为了顾宛然的名声,强压着不让我报警一样。” “只是这次,你可以看看你还能不能像三年前对待卑贱的蝼蚁一样,压制住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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