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白玉莲花,不是唐霜的东西。 而能在刚刚不动声色将这样东西塞进她的裙子口袋,并且有动机,有能力做这件事的人—— 不用细想,也只有那一个人。 不期然间,唐霜再次想起了之前在殷氏办公室时,慕尊对她说过,墨承白曾亲手为她制作过一样礼物,只是三年前没机会送出。 现在看着眼前的这块白玉莲花,唐霜的心中也不由生出一种兜兜转转的复杂感觉。 看来墨承白是想用这块玉,对她做一个告别。 于是闭了闭眼,唐霜也终是捡起了白玉莲花,没有退回,而是一步步继续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正好这时,客厅里三个宝宝都在。 洲洲正忙不停蹄地看着学习资料,曜曜正病后放松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融融最操心,正拿着电话手表又奇怪又担心地嘟囔。 “妈咪怎么不接我的爱心电话啊?外面下了好大的雨,妈咪要是没带伞,融融可要给妈咪去送伞的!” “融融,你别多想了。” 曜曜理智客观道;“妈咪去了干妈咪的公司,若是下雨了,妈咪在办公室躲雨就好了。” “可要是妈咪很想宝宝,冒着雨赶回……诶呀!妈咪!”融融发愁的话音戛然而止,因为看见了唐霜一身干爽地拿着伞回家,她立刻开心地踩着小短腿,啪嗒啪嗒地跑去道:“妈咪,你真的提前回家了吗!而且你还带着好大一把大黑伞……但是融融怎么之前没在家看过这把大黑伞呢?” 因为家里有宝宝。 所以妈咪和干妈咪买的伞,一般都是很可爱的卡通伞,或是很漂亮的彩虹伞,从没有平平无奇的大黑伞。 而听着融融的话,向着妈咪方向走的曜曜微微顿了顿。 随后仔细看了看妈咪手中那把明显充满了男性意味的黑伞后,他才开口道:“融融,一把伞并不重要,妈咪刚从外面回来,裙摆有点湿了,先让妈咪洗个澡休息一下吧。” 说完,他也拉住了融融,不让她继续好奇反问。 唐霜见状也知道聪明的曜曜,一定猜出了什么。 于是为了不让儿子增加心理负担,她蹲下身子,抱住他道:“曜曜,别担心妈咪,妈咪没发生什么事情,妈咪只是结束了之前闹了很久的一场闹剧而已。” “妈咪,我知道了。” 曜曜用小手抱住妈咪,许久后才轻轻道:“你辛苦了。” 唐霜的心头微微酸涩了几分。 但不想叫宝宝们看见她红着眼眶的样子,轻轻摸了摸几个孩子的头后,她也快速回了房间,将白玉莲花放进抽屉,洗个澡想冷静一下。 可半个小时后,等她擦干头发出来时,她的房间里却已经多了一个人。 看见她,唐霜脚下的步伐都微微一顿:“月月姐,你没在公司培训慕尊,怎么也回家了?” “你还说呢?我去找个花园宝宝的资料回来,你就不告而别了。” 殷紫月一路飞车从外面回来,此时喘着气,也看着唐霜道:“我已经知道慕尊和墨承白是朋友了……” 提起这件事,殷紫月也是真的很郁闷。 自己怎么好死不死,找了个男人第二次结婚,结果领证后才知道这个男人就是她最痛恨的,绝世渣男墨承白的好朋友?! 当慕尊对她如实坦白时,殷紫月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差点崩塌。 所以现在,认真握着唐霜的肩膀,殷紫月也压低声音道:“小霜,慕尊说墨承白这几天也一直都悄悄跟着你……你刚刚是不是和他见面了?” “……对。” 唐霜静默了半晌,就像是忽然被放了气的娃娃,她疲惫地坐在床边,轻声道:“月月姐,今天我才知道,原来墨承白和顾宛然早就分手,划清关系了……墨承白还说,他其实在三年前,就爱上了我。” 多可笑啊。 在唐霜结束了十三年无望爱恋那一天,墨承白却发现他早就爱上了她。 当听见这个真相时,唐霜第一瞬间感觉的完全不是喜悦,而是老天爷的捉弄。 而殷紫月也意料之外地愣在原地,原本便岌岌可危的精神世界,现在在这太过强大的冲击下,直接就崩塌了…… “墨,墨承白那个死渣男,竟然爱的是你……” “那,那小霜,我们回国一开始的计划要改变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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