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霜之前本来还存着一丝侥幸心理,期望墨承白没看见自己第一次亮起的手机屏幕上的备注名。 可是现在。 随着墨承白说出的话,唐霜的心都凉了下来,原本好不容易压下的情绪也到处乱飞。 “我,我不是……刚刚的电话……” “刚刚的电话,是殷烨烁打给你的吧?”墨承白打断唐霜的话,声音干涩道:“你现在,已经叫他小宝贝了吗?” 唐霜蓦地一愣。 极短的时间里心情大起大落,她的人都傻了! 因为墨承白刚刚抬眼,好像没看见她手机屏幕上的“融融”两个字,只看见了后面“小宝贝”这三个字,而且他还把小宝贝当成了殷烨烁…… “我和殷烨烁是男女朋友,叫的亲密点,也是再正常不过……” 唐霜硬着头皮,只能赶鸭子上架道:“墨先生以前对顾宛然的称呼,不也是比普通人都亲密吗?” 墨承白静静地看着她。 许久后,他只是不答反问:“霜儿,你现在已经认定殷烨烁了吗?” “既然交往了,自然便是认定了。”唐霜瞎话越说越顺嘴道:“墨先生现在问我这个,是还想确定什么?” “没什么……” 墨承白轻轻摇了摇头,却是勾着唇角,轻轻笑了:“霜儿,这句话可能在你看来早就一文不值了,但我还是想认真对你说,真的很对不起,我犯下的错之前将你害的太苦了。” “但你放心,我之后不会再让你烦心困扰了……” 就像是今天唐霜对慕尊说的那些话一样。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墨承白之前曾在刚知道唐霜没死,还重新归来时,有过许多禁锢着她,可以永远看见她的不好念头。 可是现在,这些念头都伴着那反复响起的电话,亲密的称呼,犹如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般,彻底烟消云散。 “前半生,是我毁了你;后半生,我只希望你能幸福点,更幸福一点……”墨承白看着唐霜努力微笑,随后伴着车子到达别墅区,他也从身旁拿起伞,递给唐霜道:“霜儿,下车后就一直往前走吧,不要回头了。” “……” 唐霜没有回答,但垂眸间,她也不自觉地红了眼眶。 因为看着那只曾经无数次抓住她,留着她的左手,此时却无力地将伞递给她。 唐霜已经明白,这是墨承白第一次遵循她的意愿,愿意放她离开了…… 于是定定地看着眼前的手,许久后,唐霜直接接过了伞,开门下车。 没有回头。 一瞬之间,所有的声音好像都在此时逐渐渺远虚无。 墨承白坐在车上,看着唐霜缓缓消失的背影,明明半滴雨水都落不到他的身上,可是他却仿佛置身大雨之中,全身上下一片淋漓。 坐在驾驶座上的林陆降下了车中间的隔板,因为方才全程都静静听着,所以此时看着眼眶中慢慢滑落清泪的墨承白,他的心里也闷得厉害。biqubao.com “墨总,你彻底放开了小霜姐,那你的病情可怎么办啊?” 医生说过,心病还需心药医。 没了小霜姐,墨承白会死的。 可墨承白的眼中却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直到冰凉的眼泪,顺着他的下颚落在手背,他才缓缓抬眸,一字一顿道:“这些都是我该承受的,不管我的结局是什么,那都是我罪有应得。霜儿不爱我,也不必为我强行背负什么。” “但是墨总,我总觉得小霜姐对你是有感情的!” 林陆回忆过去,忍不住问道:“墨总,小霜姐以前说自己有个喜欢了十年的初恋,那不会是你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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