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就不应该留在你的身边。” 唐霜不想去深究方才墨承白的疼和伤是不是真的。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着墨承白道:“墨先生,请你别忘了,我现在的男朋友是殷烨烁,如果我真的要留在一个男人身边,那那个人也应该是他,不是你。” “殷烨烁……” 墨承白苍白的唇瓣,轻勾着细细重复这个名字。 半晌后,深深的冰冷与凛冽的嘲讽,也一点点重新染上了他的眼眸。 “你笑什么?”唐霜不舒服地质问。 “我在笑,世事果真无常。”墨承白看着唐霜,一字一顿道:“从前,是殷烨羡慕我能拥有你,可没想到现在风水轮流,我成了那个羡慕他拥有你的存在。” 唐霜不会知道,当她用殷烨烁来断他的念想时。 墨承白心底的杀意到底有多重! 而唐霜紧紧地拧着眉心,却只觉得墨承白又是在演了。 依据就是她和殷烨烁一直是朋友,从前殷烨烁对她还比现在更加嫌弃,怎么可能会羡慕墨承白有她在身边? “墨先生,装可怜得适当。你拥有数不清的财富,和谐的家庭……你有的已经够多了,还是别一直把自己塑造成一无所有的可怜蛋比较好。” 毕竟一无所有的感觉,墨承白怎么可能知道? 唐霜冰冷地扔下这句话,随后也不想再浪费时间,准备离开。 可就在这时,一只寒凉的大手却再次抓住了她,用的力气不算大,手背却青筋毕现:“我没有……你以为我拥有很多,可实际上那些都是假的……” “霜儿,你应该之前就在好奇,为什么今天我生病住院,却只有我母亲陪在我的身边吧?” “因为我的父亲墨瀚海,早在十三年前的地震中,就希望我去死了。”墨承白苍凉地述说着,一双眼睛也赤红一片。 “你,你在胡说什么?” 唐霜蓦地一怔,显然是没想到会听见这些。 她有一瞬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知道自己在指控什么吗?十三年前的地震,那是天灾!” “是,地震自然是天灾,但我会被压在废墟下整整四天,却都是我父亲的功劳……”墨承白缓缓看向唐霜,一字一句都像是带着浓重的血腥气;“那天,我本来有机会可以第一时间安全逃离,可是我为了救我的父亲,折返了酒店,也就是在那里,我看见了我父亲和他的情人一起从酒店里出来。我愣在原地,被吊灯砸倒,当我倒在血泊中还以为我的父亲会救我,我看见的却是他护着情人,直接便从我的眼前头也不回地跑了过去……” “之后,是我被困在废墟里九死一生,艰难生存……” “当我从医院醒来时,我第一看见的是我心力交瘁的母亲,和我满脸失望父亲。” 墨承白低笑一声道:“墨瀚海很遗憾我没能死在那场地震中,这样他出轨不忠的事,也就永远不会被人知道,他的地位也永远不会受到威胁。” 一开始墨承白很恨,恨不得当时便将墨瀚海做的一切公之于众。 可是墨瀚海又怕,怕身体不好的母亲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所以这十三年,他一直都独自背负着这个秘密,也维持着唐霜所以为的,家庭温和和睦的假象。 但唐霜闻言却蓦地愣住,脑子里还隐隐约约传来了一阵闷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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