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算了,胡管家,你在前面给我指路吧。” 唐霜实在是看不下去眼前这一对老弱病残的组合了。 反正被道德绑架一次,和被道德绑架两次,差别也不是很大…… 于是深吸了一口气,唐霜倾身扶起墨承白,将高大的男人努力架在肩膀上道:“胡管家,我来扶着你家少爷,你告诉我他住在哪个房间吧。” “可,可是少爷自从三年前开始就……”很排斥别人的靠近了! 胡管家慌乱地想要提醒arya小姐。 因为三年前,曾有佣人趁着墨承白身边无人时,想在他面前多刷几次存在感。 那时墨承白便勃然大怒,说这个佣人身上的味道减淡了屋子里唐霜的气息,于是大发雷霆,将所有人都从主屋赶了出去,还严令禁止这些闲杂人等靠近。 所以胡管家现在也有些紧张,眼前这位好心的小姐,会被少爷迁怒。 但没想到的是,虚弱苍白的墨承白,在arya小姐的肩头却是万分柔顺。不但没有一点想要生气的意思,便连痛苦的面容好像都因为靠近arya,感受到她的气息平缓了许多。 于是连忙停住了原本想说的话,下一刻胡管家一边暗暗心惊,一边也赶紧扶着老腰,带着墨承白和唐霜往二楼走去。 可这样走着,唐霜的心里也有些怪异…… 仿佛她莫名回到了三年前,自己还住在这里的时候。 而这样的感觉,在胡管家将房门推开,屋内的一切都映入眼帘时,更是在唐霜的心中达到了顶峰! 因为这个她曾经住过的房间,竟然还和她以前住的时候一模一样,没有丝毫改变。 最可怕的就是在那梳妆台上,三年前那支她用完后,没来得及放回的口红,竟然也还是摆在桌面上。m.biqubao.com 就像是时光倒回。 唐霜又来到了那一天,她穿着一身白裙,承诺回来会看墨承白的礼物,却是抱着赴死的想法,离开这个房间的时候。 “给你准备的礼物,我一直都还存着。”墨承白的声音也在此时应景的响起。 因为还弯着腰,伏在唐霜的肩膀上,墨承白说话灼热的气息也和她十分接近:“霜儿,我等了三年,一直想将礼物再送给你。” “……我看墨先生还是自己好好留着礼物吧。” 唐霜的理智回笼,也压抑着心中的涌动,将墨承白不留情地扔到床上:“墨先生,你能不能别演了,刚刚我看你不是还有力气买舞鞋吗,怎么这么一会儿功夫你就连自己上楼的力气都没了!” 这分明都是套路! 墨承白这就是知道唐霜会对云芸心软,会对林陆心软,也会对胡管家心软……所以才做出这副要死不活,没了她好像命都快没了的样子! 现在这个男人已经达到自己卑劣的目的。 唐霜咬着牙,不想拖泥带水道:“我先回去了,墨先生好自为之吧。” “霜儿……” 墨承白声音沙哑,许是空气沉重,他的声线竟还带着一丝哽咽:“我没有对你演戏,我的痛是真的,我的伤是真的,我对你愧疚地快要发疯也是真的!” “可是现在的你,已经完全不会相信我,只要有一丝机会,都想从我的身边离开了……” “是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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