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世界上,有权有势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而将崔建成从监狱里捞出来的那个神秘人,虽然处心积虑,却也不见得对崔建成有多真心。 毕竟帮一次,他或许还能屈尊降贵。 可第二次,第三次……若是唐霜真想咬死了追着崔建成打,那这个神秘人还会有耐心一直站在崔建成背后,不会将他当成一颗麻烦的弃子,直接扔掉吗? 恐怕并不见得。 果不其然,崔建成自己显然也想到了这点,于是瞬间没了方才信心在握的姿态,看着唐霜,他的眼神就像是条毒蛇般又冰又毒:“三年不见,没想到你还是一样碍眼讨厌,总是喜欢掺和我和殷紫月的事情。” “……”唐霜蹙紧了眉心,没有说话。 因为崔建成方才这一番控诉,竟好像是隔着面具,直接就认出了她就是唐霜? 甚至他也没有任何惊讶,仿佛…… 早就知道了她还活着。 殷紫月见状,连忙上前挡着她道:“崔建成,你发什么疯!这位是我新的朋友arya,她只是看不惯你那么无耻,什么叫总喜欢掺和?你有什么事就冲着我来!” “冲着你来?”崔建成笑了一声:“好,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不和你卖关子。殷紫月,你现在也已经知道我不会再回监狱了,所以我建议你对我的态度好点,这样我大发慈悲,或许还能给你和你生的儿子一个完整的家庭。” “你是在说什么疯话?!” 殷紫月不可置信一愣,觉得自己的耳朵怕是出问题了:“谁说要你给我一个完整的家了?”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崔建成理所当然道;“殷紫月,你已经和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不一样了。你今年二十八岁,是一个快要三十岁的老女人;你有一个孩子,等于是带着一个拖油瓶;你还不温柔、不体贴、一点也不知道善解人意……” 崔建成满脸嘲讽地看着殷紫月:“你没有任何男人看的上的东西,所以你这样的女人,要是想给孩子一个爸爸,一个好的成长环境,你只能重新回来找我。不然除了我,谁还会要……” “啪!” 殷紫月的巴掌直接打了过去,也狠狠扇断了崔建成的“长篇大论”。 崔建成被打得一个踉跄,几乎是瞬间脑子便一阵“嗡嗡”发响,根本不敢相信殷紫月竟然敢打他! 还是在史媛和虎子的面前打他! “殷紫月,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崔建成顿时恼羞成怒地高声厉喝。 下一刻话音落下,他还直接便抡起了手掌,就要狠狠朝着殷紫月的脸上打下去! 殷紫月早就做好了准备想跑,却没想到被崔建成阴狠地抓住! “月月姐!”唐霜连忙大喊,急得想要上前阻止。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时,一道黑影倏地出现。 下一刻,崔建成已经直接被一脚踹飞了出去,重重倒在了地上,差点呕出一口鲜血! 但根本就没有人去看他—— 殷紫月握紧了拳头,紧闭着双眼,直到本来以为自己今天在劫难逃,不想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出现后,她才愣愣地睁开了眼睛。 当看清眼前站着的是谁后,她脑子都空了下来。 “慕,慕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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