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霜在知道融融弄脏了一个陌生叔叔的鞋子时,便教育过女儿。 人应该为自己做的事承担责任,她们得赔偿那位叔叔的损失。 但没想到的是,好巧不巧,融融这么快又见到了那位好心的叔叔。 于是让阿欢带着融融上楼准备睡觉后,唐霜也拿着树叶,看着上面莫名有些熟悉的数字笔迹,微微有些沉思。 殷紫月却没发现异常。 看着融融回房间了,她还对唐霜感慨道:“没想到这个在外面的叔叔,人还挺好的嘛,不但帮我们短暂地照顾好了融融,甚至还帮你都教育好了孩子,不然你要是一直不消气,我看融融宝能哭一个晚上!” 那这不是要心疼死她这个干妈咪了吗! 唐霜有些无奈,但事实上,她也没打算一直不消气。 她只是发现宝宝到了三岁后,真的会开始试探父母的底线。 要是这次唐霜不将严厉的态度坚持到底,叫融融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那孩子都会存在侥幸心理,下一次绝对是“我错了,但我还敢”的态度。 所以刚刚看着融融哭泣,哪怕唐霜其实早就心疼地也快跟着一起哭了,但她还是坚持住了自己的态度。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改掉融融的坏毛病。 “不过这次的事,我确实应该感激融融那个在外面认识的叔叔。” 唐霜拿着树叶,将心里一丝异样彻底压了下去:“月月姐,你说我直接打电话表达谢意,顺便询问赔偿金额,会不会太冒昧了?” “当然冒昧了!”殷紫月理所当然道:“现在毕竟那么晚了,万一人家已经回家睡觉,或是和另一半甜甜蜜蜜地在你侬我侬,那你这一通电话过去,不是直接就破坏人家的心情了吗?我教你啊,这时候你就应该发信息,告诉他你的身份,再表达感谢,询问金额,那就可以了!” “嗯……你这个办法好。” 唐霜对殷紫月比了个大拇指,称赞道:“月月姐,在人和人交流的情商问题上,你真是越来越懂了。” “诶,我这不都是被慕氏科技的那个大变态逼的吗!”殷紫月一提到这个男人,原本都平息了几分的酒意,瞬间又上头了:“三年了,三年了!那给那个大变态整整发了三年的合作邀请,可是他面都没露,就一直说我的合作方案不达标!” 不是说方案的策划写的不精简,就是说方案里面有错别字。 这个严格古板到了可怕的男人,甚至连方案里的标点符号不规范都要拿出来说! 美名曰:你们的策划书都写的漏洞百出,这叫我怎么能不担心和你们的合作会不会也是状况频发? 所以被这样的一个变态折磨着,殷紫月的情商可不是得“蹭蹭蹭”往上涨吗! 闻言,唐霜忍不住失笑,因为这件事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劝。 毕竟一般人合作被拒,还被各种刁难三年,一定就选择放弃了。 偏偏,殷紫月或许是被慕氏科技的总裁激发出了斗志,又或者是像三年出国前说的那样,真的想看看慕氏科技的老板长相是不是那么出众。 所以这三年殷紫月哪怕嘴上吐槽满天飞,但也完全没打算放弃。 而此时,听着殷紫月时而怒火中烧,时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苦,唐霜也打开了手机,给那位“叔叔先生”编辑了一条信息: 【您好,我是融融的妈咪,希望现在没打扰到您的午夜家庭生活,今天很感谢您帮我教育了融融,但融融之前意外下弄脏了您的鞋子,若是方便,可以询问一下价钱多少,我想直接赔付给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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