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陆的话抑扬顿挫,掷地有声。 随后,他也拿出笔记本电脑,直接播放了那一段好不容易被复原的录像。 果不其然,在医院的后门,汤素萍慌乱地身影一闪而过,好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又像是担心被发现什么般,脸上满是紧张。 与此同时,林陆还调出了一段顾家别院外的监控,显示的是在唐文山遇害的时间里,顾宛然正在家里的阳台上,画面里她的脸上好像还受了伤,所以青一块紫一块的,看上去非常狼狈。biqubao.com 但这样两段视频,却也是证明了顾宛然真的不是杀害唐文山的凶手,而汤素萍之前的坦白也是真的,唐文山确实是死在了她的手上—— 一时之间,风声凛冽。 墨承白这一次的调查,就像是一记重拳,直接打开了混沌不清的局面,也叫所有人都明白了真相。 唐霜原本还蒙着一层薄雾的眼眸,终是几经变化后,尘埃落定。 可汤素萍却是震惊地瞪大了双眼,一时之间根本就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医院后门的监控里,但与此同时更重要的是—— “唐,唐霜,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有证据?” “什么停车场的车主,什么车载监控……这都是你编纂出来,骗所有人的,是不是!” 汤素萍颤抖着声音,现在才知道她是被骗了。 唐霜其实一开始就没有确凿的证据,所有的一切,包括昨晚殷烨烁故意上门嘲讽,那都不过是她想让她们自己做贼心虚,撑不住先露馅。 而刚刚唐霜问她“是不是真的杀了唐文山的人”时,应该也是怀疑,汤素萍是不是为顾宛然顶罪的替死鬼。 直到林陆拿着“确凿”的证据出现,唐霜才算是彻底确定了下来。 可是汤素萍真的不明白,不明白! 汤素萍紧紧抓着唐霜,目眦欲裂道:“你用自己做诱饵,将我引出来坐实我的罪名,你就不怕我真的杀了你吗?” 怕吗? 唐霜轻笑了一声,虽然额角和脖子都在流血,可是她的神情却非常超脱:“汤素萍,我今天从墨家出来时,就没想过要再回去了。” “在爸爸葬礼的那天,我就对着他的棺椁发过誓,绝对会帮他找出真正害他溺死的人,我本来以为这个人是顾宛然,可是现在想来,那天在医院或许真的是我看错了……” “不过这也不重要了,毕竟我终于还是找到了杀害他的凶手。” 唐霜看向脚底下壁立万仞,浪潮汹涌的山海,轻轻勾着唇角,声音柔软而释然道:“汤素萍,这或许就是因果报应吧,你为自己选的结局,竟然和你当初害死我爸爸的方式差不多,只可惜,我在死前来不及再给你下毒了……不过亲手杀了你,那也算是我为自己和宝宝报仇了吧?” “你!” 汤素萍惊恐地瞪圆了眼睛,仿佛意识了什么。 于是慌乱之下,这次却是她连忙扔了刀子,挣扎着想要逃离! 但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下一刻一股巨大的力量已经紧紧抓着她! 恍惚中,粉裙随风列列作响。 唐霜死死地抓着汤素萍,直接便向着悬崖下的大海重重坠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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