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霜没有回答。 或许是之前在车祸中受的撞击真的太严重了。 唐霜纤长脆弱的眼睫不断在挣扎中轻轻颤动着,却怎么也睁不开,嘴里也说不出话。 汤素萍见状更是火冒三丈,立刻就想要把车子停在路边,去抓着唐霜狠狠质问,可就在这时,一阵发动机可怕的巨响声忽然传来,猛烈的程度直接将一旁海浪拍岸的声音都盖了过去。 与此同时,直升机机翼拍打空气的声音,车轮疯狂摩擦地面的声音…… 一时之间全部纷杂地疯狂涌入! 汤素萍惊骇地瞪大了双眼,下一刻,她竟然直接从后视镜里,看见了终生难忘的可怕场景。 却是两三架的直升机,伴着十几辆风驰电掣的黑车,一齐从山路下朝她追了上来,犹如一条气势磅礴的长龙,破空而来,所向披靡! 而为首领导操控一切,俨然便是墨承白! 他可怕强势的气息就像一张铺天盖地的巨网,叫汤素萍哪怕和他相隔着一段距离,也仍然觉得手脚发凉,好像成了一只瓮中的鳖,很快便要被死死摁在地上,扒皮抽骨! 而事实证明,她这样的感觉并不是错觉—— 下一刻,墨承白便已经亲自操控着车子,直接向她直冲而来,俨然要将她逼停! “停车!” 汤素萍恐惧地呼吸困难! 于是她将车子停在了山顶的一处悬崖峭壁边,但很快地,她又浑身颤抖地拿刀抵着唐霜,跌跌撞撞地来到了山崖上! “你们都别过来了!不然我就拉着唐霜一起跳下去!”汤素萍声嘶力竭地大喊道。 易璐山千米高的海拔,山石林立,一旦掉下去粉身碎骨,再跌进大海…… 恐怕连渣都找不到! 而顾勘和苏妍琼从车上下来看见这样的场景,哪怕是一向冷静的顾勘,都忍不住眼前一黑! 墨承白俊颜森寒,从外表看去和平时的冷静淡漠并无区别,但细细观察便能发现,当看着在山崖边意识不清,单薄的身子摇摇欲坠的唐霜时,他的呼吸已经被压到了最沉!biqubao.com “汤素萍,你想要活命,就把唐霜还给我。” “还给你?”汤素萍荒谬愤怒道:“墨承白,你是不是以为我傻了?我要是真的把唐霜放了,那我只会是死路一条!” “而且看着你们今天这个阵仗……” 汤素萍嘲讽地看着苏妍琼和顾勘对唐霜明显和以前不同了的眼神,冷笑了一声:“我二十三年前调换了顾家真千金的事情,你们应该是知道了吧?” “汤素萍!”苏妍琼嘶声质问,目眦欲裂:“我从来没亏待过你,以前你在农村想要上学都是我将你带出来的,可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你到底是不是人!” “我当然是人!就是因为我是人,所以我才会嫉妒,才会崩溃!” 汤素萍咬牙怒吼道,干瘦蜡黄的脸上此时满是仇恨与嫉妒:“苏妍琼,你以为你将我从农村带出来,让我上学就是帮了我吗?不,你是在害我!你让我见识到了外面缤纷的世界,却发现自己什么都得不到,你让我看见了出众优秀的顾勘,却明白自己根本就嫁不了!我是那么地喜欢顾勘,却只能做佣人,看着你们每天甜甜蜜蜜地在一起,这叫我怎么甘心!” “所以我调换了我们的女儿,要让你本该注定高贵优雅的女儿,被我狠狠踩进泥潭里!” “只是可惜啊……” 汤素萍云淡风轻地说着:“我本来以为杀了唐文山后,宛然和唐霜的身世我能瞒一辈子的,没想到这么快,什么事情就都被揭穿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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