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墨承白原本还震惊于唐霜的身世,可是当顾勘说出最后一句话时,他的面色已经蓦地改变。 因为唐霜的手机若是真的从昨晚开始关机,不接任何电话,那今天出门时,唐霜说的车主打电话催她快点出门,又是怎么回事? 墨承白瞳孔骤缩,靠近额角的青筋第一次跳得那样快。 但就在他径直想要推开顾勘往外冲时,胡管家已经从屋内拿着电话跑了出来,大喊道:“少爷,少爷,不好了!” “少奶奶的车子发生车祸,被发现在一条小路里,警察赶到时车内的人已经不知所踪,地上有许多鲜血,警察调出监控发现,发现……少奶奶是被汤素萍袭击后抓走的!” 简而言之,现在的唐霜,在汤素萍的手上! “什么!” “汤素萍现在在哪里!” 苏妍琼和顾勘齐齐出声,两人声音破碎,苏妍琼更是几乎晕厥! 胡管家也是浑身冷汗,摇头道:“警察现在也在调查汤素萍带着人去哪里,但是公安系统找人需要时间,恐怕没那么快……” 可是虚弱的唐霜刚刚遭遇了车祸,又雪上加霜地在一向心狠手辣的汤素萍手里…… 胡管家只怕是等警察好不容易确定方位找到人,唐霜可能也撑不过去了…… 而墨承白如何能想不到这个结局? 男人鹰隼般的双眸紧紧地盯着唐霜离开的方向,浑身的低气压几乎叫空气都凝滞,也几乎是在瞬间便有了决断! “通知天眼定位,直升机搜捕!” “现在开始对整个帝都发下通缉令,任何看见汤素萍或是疑似汤素萍的人都要进行拦截……不惜一切代价,将人找到,确保唐霜的安全!” 墨承白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地命令。 现场顿时一片悚然。 因为打开天眼,下达通缉,这已经是意味着腥风血雨,一触即燃! 而顾勘深深地看着墨承白,下一刻也立刻打电话动用顾家千条人脉,在近百个车站,机场和道路路口对往来人员进行检查,以防汤素萍丧心病狂,会带着唐霜偷偷离开帝都,再也不让他们找到。 一想到这个可能,顾勘浑身的血液都快凉透,苏妍琼更是眼前一阵阵发黑,只能立刻催促丈夫在墨承白已经出发后,赶紧开车跟上去找! 于是一时之间,数台轿车齐齐开出。 轰隆隆的发动机巨响更是震耳欲聋! 墨承白将车开在最前面,眼底一片猩红,所有的情绪都在这时冲进了他的大脑,叫他看上去就像是钢铁般坚不可摧。 但没人知道,这一刻的他指尖控制不住发麻发颤,心中已经恐惧到了极点! …… 另一边,临海的盘山公路上。 汤素萍在将唐霜从车里拖出来后,便直接捆了她的手,将她扔到了自己的车上。 此时行驶着车头轻微凹陷的车子,伴着海浪不断拍打礁石的声响,前进在帝都最高最弯曲环绕的易璐山路上。 汤素萍腹部原本都好的七七八八的伤口,又因为剧烈起伏的情绪崩裂开来,渗出鲜血。 而目眦欲裂地看着副驾驶座上神志不清,脸上是血的纤细身影,汤素萍原本便干瘦的面容更是仿佛疯了一般的狰狞异常。 “唐霜,你拿来的那段车载录像被你藏到哪里了,交出来给我!” “你这个小贱人,小杂种……真没想到你竟然真的能拿到监控!” “我告诉你,今天的一切都是你逼我的,要不是你事情根本就不会变成这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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