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承白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不能再难看的地步—— 而听着唐霜讽刺自己的话,墨明玉气的眼睛一瞪,又想生气地骂出来。 可是这次,墨承白的手下已经直接堵着她的嘴将人拖了出去,墨承白也在冷冷看了唐霜后,大步离开。 见状,墨瀚海暗道“不好”,连忙追了出去。 顾宛然看着情形也立刻不着痕迹地跟上,这次还特地没带汤素萍。 但墨承白的手下是在离开墓园,到了停车场时,这才放开了墨明玉。 顿时,墨明玉便呸了呸嘴,忍不住生气道:“哥,我刚刚是在帮你鸣不平,对付唐霜,你把我拉出来干什么啊!” “墨明玉,你很喜欢打着我的旗号,帮我做事?”墨承白冰冷地看向墨明玉,一字一顿地询问。 墨明玉一怔,此时才感觉到了情况好像和她想的不一样。 “哥,我,我只是……” “从今天开始,你的所有信用卡都会注销,公司财务也会停止向你分发零用钱,你若是在外继续用我的名义签单赊账,我会让员工直接联系警局。”墨承白直接打断墨明玉的话,沉声宣布。 空气一片寂静。 因为之前,墨明玉的所有花销都是绑在墨承白的副卡下面,每个月若是她把卡刷爆,她还会自动去墨氏企业的财务部提钱或是记名赊账。 而财务见墨明玉是墨承白的妹妹,每次虽然都被墨明玉的狮子大开口吓到,但也都会好声好气满足她的要求。 毕竟墨承白从来也懒得计较这几百几千万的事情。 可是从今天开始,墨明玉将不再对墨明玉提供这份便利,上流圈层消息流通快,这件事传出去后,墨明玉恐怕也不再能用墨承白的名字,在外面横行霸道了。 而墨明玉可以不怕云芸成千上百次的警告,却不能不怕被墨承白断了奢靡张扬的生活啊! 她顿时连声音都颤抖起来:“哥,哥,你不能这么对我!你断了我的生活费,那你让我接下来钱都从哪里拿?” “你觉得呢?”墨承白眼中没有一丝温度问:“你没有爸爸吗?” 匆匆赶来的墨瀚海猛地一噎。 下意识地,他几乎是以为墨承白知道了墨明玉的真实身份,但是很快墨瀚海也反应过来,这应该只是墨承白在庄园养人的事情后,变相地讽刺他罢了。 墨瀚海气得又想要吐血,但不敢继续纠缠下去,唯恐会泄露秘密,他也只能拉住墨明玉强行离开。 但挣扎中,墨明玉哭声凄厉绝望,活像是死了亲爹一般。 因为这次她是真的没想到,以前她嘲讽唐霜那么多次都没出事,这次竟然会阴沟里翻了船…… 而站在一旁,顾宛然也是攥紧了手指,心里发凉。 可定了定神,她还是走到墨承白身前,看着他道:“承白,你这次是真的和明玉生气了吗?她到底是你妹妹,况且刚刚小霜在大家面前也确实不像话,明明唐叔叔的事就是一场意外,她却非得闹得天翻地覆,还说什么唐文山的身上有抓痕……我觉得那说不好就是唐文山溺水时挣扎,自己把自己抓伤的……” “你到底想对我说什么?” 墨承白眯了眯黑眸,打断顾宛然的话,看着她道:“你很想阻止唐霜调查这桩案子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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