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墨瀚海没想到在电话的最后,墨承白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一瞬之间,他想到了自己的大儿子和…… 墨瀚海努力控制住颤抖的声音,在快要发狂的心跳声中沉着道:“墨承白,你的疑心病是不是越来越重了?” “这样不好吗?”墨承白慢条斯理道:“通过这次庄园的事,我发现我以前太过将你们这些人看作蝼蚁,也懒得在你们身上花心思,但是接下来我会慢慢改变这样的想法。” “所以墨瀚海,若是你真的有什么事情想继续瞒着我,可得小心点藏好了,千万别再被我发现。” “不然,你这个玩具我能为我母亲留下,也能毫不留情搅碎,扔进垃圾中转站里。” “明白了吗?” “……” 墨瀚海苍白了面容说不出话来,便连呼吸都紧绷到了极点。 …… 另一边,此时也有一个人正呼吸困难。 因为当全场风卷残云,翻天覆地后,哪怕阿强已经在警察的询问下做完了笔录,依旧还是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没想到墨承白这样的大人物,竟然真的帮他伸张了正义,洗清了冤屈。 他忍不住高兴地看了看唐霜,俊朗的脸上满是阳光:“小霜,我觉得墨先生好像对你挺好的!” “……你这是哪里来的想法?” 唐霜呆了一下,觉得阿强好像又在说胡话了:“墨承白清理荣夫人,那是为了自己公司的利益,和对我好不好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呢?你不会真的看不出来吧?”阿强满脸惊讶道:“墨先生这次能管我的事,那可全都是因为你啊!包括后来他从袖手旁观到突然出手,也全是为了你……之前我本来还担心你嫁给墨先生后过的会非常糟糕,现在看他这么护着你,我也放心了许多。” “而且我听说唐叔叔现在也从医院清醒了。” 阿强由衷地感慨:“小霜,你这是苦尽甘来,以后你的生活一定都只会有快乐和幸福的!” 毕竟以前唐霜过的真的太不容易了。 阿强将她生病的样子都看在眼里,真心希望她能越来越好! 唐霜听着这些真诚的祝福,眼眶不由酸涩了一下,可是很快摇了摇头,她也转开话题道:“阿强哥哥,你别光顾着想我了,现在就我们两个人,墨承白不在……你老实跟我说,你被顾宛然借口辞退,是不是因为我?” 因为阿强说自己被顾宛然辞退,是做的菜不符合顾宛然的胃口。 但是从阿强在墨氏庄园里一个多月,便能将事业搞得风生水起,让荣万嫉妒的事上就可以看出。 阿强的手艺很高,根本不存在因业务能力不足被赶走的情况! 而阿强挠了挠脑袋,也有些无奈了:“看来我真是瞒不过你啊……对,宛然小姐辞退我,是想要我经常去墨家别院,用你初恋情人的身份找你,她还说最好是能让我当着墨承白的面给你送饭菜……但是这样的事我怎么能做呢?所以我想也不想就拒绝了,而宛然小姐眼看我软硬不吃,之后吃饭就总是找我麻烦,我待不下去,也就自己干脆点收拾东西走了。” “原来是这样……”唐霜咬着牙,攥紧了手指:“原来顾宛然那么早就开始在对付我了。” “是啊,我以前真是没想到她是这样的人!” 阿强认真嘱托道:“小霜,你以后可得小心点她,不要再将她当做我们以前印象中那个温和的小姐了。” “我早没将她当成小姐了。”唐霜不想说出绑架案的事叫阿强担心,只拿出一直藏在身上的玉佩道;“自从顾宛然想抢走这块玉佩开始,我就看清她了。” “咦,这块玉佩——” 阿强本来还很义愤填膺,可是当看见唐霜手中的玉佩时,他猛地一愣:“小霜,这不是顾夫人的玉佩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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