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瀚海本来不知道墨承白发现了多少,还存了一丝微薄的侥幸。 可是现在,伴着墨承白直戳真相的话,墨瀚海的脸色终于还是白了下来,握着电话的手都青筋毕露。 许久后,他才开口道:“墨承白,你是故意去墨氏庄园的,对不对。” “墨董事长觉得呢?” 墨承白冷嗤了一声,原本将弯不弯的唇角,此时也彻底凉透了:“墨瀚海,真没想到你玩的花样,比我预想的更加繁多,看来这么多年也是我给你脸了。” “……你不必说这些尖酸刻薄的话了。”墨瀚海深吸了一口气,才控制住颤抖的声音:“你要怎么样才肯让这件事过去,继续维持我们原来表面的和平,不要让你妈妈伤心?” 因为现在墨瀚海和墨承白不能闹翻。 当年他与云家本来便是商业联姻,这几十年来关系早已盘根错节,影响深远,一旦他有情妇的事被揭露出来,两家会瞬间爆发翻天覆地的变化。 云芸首当其冲,更是会受伤最深。 墨瀚海赌墨承白不希望看见自己的母亲奔溃,所以他低声道:“承白,我和你母亲几十年的夫妻,不是没有感情的,之前我之所以将那个女人安排在庄园里,只是心中对她有一份亏欠,因为在我和你母亲联姻之前,她是我的初恋……你应该能明白我的。” “别拿我和你比!” 墨承白阴沉了眼眸,一字一顿道:“我和你不一样,但是既然你想要息事宁人,那我也给你一个机会,你手上墨氏集团那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已经留了太久了。” 墨瀚海在墨承白崛起的这些年里,之所以还能坐稳董事长的位置屹然不动,便是因为手上掌握着公司大部分的股权。 可此时伴着墨承白的话,墨瀚海的神情已经跌到谷底:“你难道想用这件事就换我手上的股权!” “你可以不答应。” 墨承白冷笑道:“不过将女人养在集团下面,冠冕荒唐地让人家挪用公款,偷窃公司财务,这些都是犯罪。我本来看在家中和乐的份上想将你留在家里,就当是给我妈放个玩具,但要是你真的这么迫不及待想和这个女人一起去吃牢饭,那我可以成全你。” 因为墨氏庄园十几年的真相一旦被揭露,不用墨承白动怒。 被影响了利益的公司各个股东,也会群起对墨瀚海提出诉讼,让他直接进监狱。 墨瀚海自然明白这一点,于是转瞬间,他原本愤怒的情绪冰冷了下来,便是拿着手机的手都在不断颤抖。 许久后,他才终是颓然地仰面倒在了办公椅上:“好,我答应你,今天下午我就会让人拟股份转让的合同……” “辛苦墨董事长了。” 墨承白淡声道:“看在你这么识趣的份上,只要你好好伺候好我母亲,我暂时还不会将你踢下董事长的位置。” 墨承白是真的做到了他说的那样,将他当成是放在家里给云芸玩耍的玩具了。 墨瀚海压下喉间的腥甜,咬牙道:“那股权既然给你了,荣夫人他们……”biqubao.com “他们自然是依法办理,判三年还是判十年,那都是司法部门说了算。” 墨承白冷笑反问:“墨董事长,他们拿了墨氏十几年的好处,我既然让人报了警,那总不好报个假警吧?” “……” 墨瀚海心死地闭上了眼睛,再不想说话。 可就在他憋屈又愤怒地想要挂断手机时,墨承白淡漠的声音却又再次传来:“墨瀚海,你在外面除了情人之外,还藏着什么我不知道事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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