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之前唐霜说的那样,她并不曾怀疑阿强的清白,所以之前阿强解释的话,是因为墨承白在场才特意说的。 至于目的—— 他重新拿起桌上的文件,淡淡道:“你是希望我身为墨氏总裁,站在你这边,帮你对付那些害你的人吧。” “不是的,我说那些话一方面是我真的没偷东西,一方面也是为了小霜。”阿强挠了挠头,娃娃脸上满是认真:“我希望你别因为我,就误会小霜是个坏女孩,身边也都是些乱七八糟的坏人。” 毕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阿强虽然性格上有些憨,但是之前在墨承白对他冷笑嘲讽的时候,阿强就看出了眼前这个矜贵无双,看似对什么都无意的男人。 实际上,偏见感特别重! 而墨承白拿着文件的手微微一顿,此时也才算是真正对上了阿强的眼睛. “你觉得唐霜不是坏女孩?” “她当然不是。”阿强毫不犹豫地摇摇头:“我和小霜一起在顾家待了很多年,她是个特别好,也特别不容易的女孩子,顾家上下的佣人除了汤素萍以外都很喜欢她,我也是一直将她当成妹妹看。当年她嫁给你,外人看着都觉得是攀上了高枝,但实际上我们这些人都很担心……实不相瞒,我还劝了她好几次。” 劝了她好几次…… 墨承白沉下了脸,不得不承认,这句话刺激到了他:“你们要是真的想劝她别嫁给我,应该在一开始就劝她别给我下药。” “不不不,那药不是小霜下的。”阿强连忙解释。 “……”墨承白微微顿了顿,显然没想到会听见这样的回答,手指下意识地收紧了几分:“你有什么证据?” “我,我没有证据……” 阿强不好意思地涨红了脸:“我就是因为没有确凿的证据,所以当年才没办法站出来为小霜作证,但是我在后厨工作,那天那杯水其实我一早就看见了。” 而那天唐霜因为要打工,之前都不在。 后来是她提前结束回来,墨承白又正好看见了她,要她送水去房间,这杯水才被唐霜送了上去。 紧接着发生的事,大家也都知道了…… 阿强:“我脑子不聪明,一开始看着小霜被大家骂心机深沉,我虽然很想帮忙,却因为当时在后厨也是惊鸿一瞥,不能确定那杯水我是不是真的看过,但是之后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越来越肯定自己的记忆没错……” 那杯墨承白喝下后身体失控的水,并不是有人临时起意的产物,而是有人精心设下了一个圈套,就等着墨承白钻进去。 所以唐霜并不是“十恶不赦”的加害者。 恰恰相反,她就是个全世界最倒霉最倒霉的受害者! 而这样的事实一旦得到认定,唐霜和墨承白之间保持了三年的“悬殊”关系,也将会在瞬间被打破。 墨承白抿紧了薄唇,许久都没有开口。 直到时间像是过去了一个世纪,面色黑沉的男人,才一字一顿道:“若是像你说的,那杯水中的药不是唐霜下的……那你说会是谁下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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